這把扇子。
是三年前,陳長生送給陳璐,二十五歲的生日禮物。
是在法國的一家奢侈品拍賣行,通過競拍拿下的。
據說,是路易十六的某位妻子之物。
陳璐視若珍寶,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帶上。
呂歡手捧扇子,細細打量,越看越喜歡,嬉笑道:“等我買套旗袍來穿,配上這把扇子,一定很合適。”
“這東西可不便宜,可能是收藏品。”
何文斌走上前,一番細看,忍不住咂了咂嘴巴。
“我什么眼光,一般的凡物,我豈能看得上眼?”呂歡微微仰著頭,滿心歡喜,還露出一抹傲然。
何文斌皺眉,有些猶豫道:“可是,這是別人的東西,你豈能亂拿?”
這里不是市場,也不是馬路上,而是陳長生的家,在別人的家里,豈能亂拿東西?
不管多喜歡的東西,也只能欣賞欣賞。
呂歡絲毫不在乎的說道:“不過是一把扇子而已,有什么關系?”
她的自私自利,蠻橫不講理,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了出來。
何文斌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了,“不行,別人家里的東西,我們怎么能隨便拿。”
“拿了又怎么樣?”
一旁的肖麗蘭不滿的瞪了這個女婿一眼,“歡歡跟鐘靈可是發小,以她們之間的關系,不要說一把扇子了,就是一件首飾,拿了也就拿了。”
“再說了,長生這么有錢,又豈會跟我們計較這么個小物件?”
肖麗蘭由開始的不滿,變成了指責,“你一大老爺們,就這點出息?還前怕狼后怕虎的,比我們家歡歡還膽小。”
“就是。”呂歡一邊把玩著扇子,一邊噘著嘴道:“他要是跟我計較這點東西,那就是他做人不行。”
何文斌神色一囧。
隨后想了想,發現她們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這么大好的一個機會,放著便宜不占白不占。
何文斌點頭道,“好吧,但你可得收好了,別讓人給發現了。”
“放心,我口袋里裝得下。”
呂歡心滿意足,拉開口袋,正要把扇子放進去,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鐘靈,你看扇子怎么樣?等我穿上旗袍,是不是跟我很般配?”
“我就拿走了哈。”
見到鐘靈,呂歡不但沒有任何的收斂,反倒“啪”的一聲,把扇子打開,放在身前輕輕搖動,得意的笑道。
按道理講,在這種情況之下,作為當事人,多少會有些緊張與尷尬。
可。
呂歡倒好,不但絲毫不受影響,還有種顯擺自己眼光好的意思。
“拿走?”鐘靈愕然,脫口而出道:“這是我哥的東西,你怎么能拿走?”
呂歡收起扇子,極為親昵的摟上鐘靈的胳膊,撒嬌似的晃了晃道:“靈兒,一把扇子而已,拿了也就拿了唄,多大點事兒啊。”
這一招,她屢試不爽。
小時候,但凡她看上了鐘靈的某樣東西,就會以這種方式軟磨硬泡。
而鐘靈,最終都選擇了妥協。
“而且,你跟長生的關系,比親兄妹還親,區區一個小物件,沒事的。”
呂歡又補了一句。
比親兄妹還親?
是啊,以前的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