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趙正陽面色狂變,怒氣沖沖。
宴請天下客?
說的好聽!!
實則,卻是讓他在整個新北人面前,承認他所犯下的錯誤,并賠禮道歉。
“你這,是不是太過分了?”趙正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幽幽的說道。
真要這樣做了,他必將臉面掃地,整個趙家也會跟著倒霉,今后還如何在這新北立足?
今天能親自上門,化解當年的這件事,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卻還要他擺下千桌宴席,為黎家的重整旗鼓,宴請天下客?
簡直可笑。
“莫慌,等我說完。”
陳長生敲了敲桌子,緩緩道:“告知金徐洪三家,你擺完,讓他們接著擺,我要連擺四天。”
四大本土家族。
一家擺一天,剛好四天。
事已至此,趙正陽哪還看不明白?
這是扶持黎家,讓這個破敗多年的豪門,重新崛起,并凌駕再他們之上。
經歷過,一次次波瀾起伏的眾人,此刻,再一次被震撼。
四大家族都要擺?
這家伙,好大的魄力,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么人都敢去招惹?
沉默良久,趙正咬牙道:“你這句話,我會幫忙轉達。”
陳長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緩緩起身。
酒足飯飽。
繁花縈繞。
山茶花、金光菊、圣誕玫瑰等各種花卉,齊齊綻放,在這小小的院子里,竟有那么幾分百花爭艷的味道。
也難怪,黎美欣對這花花草草,一直念念不忘。
行至院子一角的小水池,陳長生俯身,盯著隨風搖曳的一朵睡蓮,似乎斷了根莖,正四處游蕩。
趙正陽緊隨其后,心平氣和的問道:“一月前,新北尚無你這一號人物,而后,你橫空出世,大殺四方。”
“我已知曉你的來意,我究竟如何做,才能換取一份安寧?”
之前那些,都是蒜皮小事,這,才是他今日前來的主要目的。
四大家族,反復商討,也拿不出一個確切的可行之法。
如若不然,他豈會,乖乖的來到這里?
以黎家當年這件事為契機,擺出一個服軟的姿態,來試探對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態度。
然。
那股鐵血殺伐,震撼心神。
黎家事小,都要以命相抵。
那么,楊家的呢??
一念至此,趙正陽感覺渾身的精氣神,都被抽的一干二凈。
或許是興致來了,陳長生摘下睡蓮,輕撫潔白的葉片,“既已爛了根,就應及時摘除,否則,不但壞了這池水,水里的魚,也會跟著遭殃。”
趙正陽聽的認真,心頭劇顫。
這,這是把他趙家,乃至新北四大家族,比作是爛了根的睡蓮?
而對方。
自還是那,采蓮人。
為保一泓池水,即將腐壞的東西,當然要及時撈出。
這無關既要的一句話,趙正陽卻對號入座,整個人都變的緊張起來。
難道說,這天道之下,真有因果報應嗎?
啪嗒。
睡蓮被丟入了垃圾桶中。
盡管潔白無暇,一塵不染,卻沒有了那股芬芳,還透著一抹腐爛的氣息。
留之,有何用?
“回去吧。”
接過陳露遞來的一張絲巾,認真擦拭雙手,陳長生淡淡的說道:“上門給楊叔道歉的那一天,記得,穿得體一些。”
趙正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