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返程,鐘福氣喘吁吁的跑來。
“福爺爺,你這是?”陳長生連忙扶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長生,你真的考慮好了?不是一時沖動才捐的這筆錢?”
查詢了真偽之后,鐘福花了一點時間才穩下情緒,思前想后,他覺得,有必要找陳長生詢問清楚。
畢竟,這數額,實在是太大。
萬一事后后悔,也是一件麻煩事。
趁現在還沒有板上釘釘,再做一番確認。
陳長生無奈的攤了攤手,“我確定,福爺爺放心用便是。”
“你才是,年輕有為,德配得上位啊!”
鐘福忍不住贊嘆,與鐘良那家人一對比,高下立判。
“對了,我已讓人把碑文拆下重刻,不管你同意與否!”
陳長生:“……”
鐘福態度堅決,似乎完全沒得商量。
“這樣吧,寫我父親的名字。”陳長生不想跟這個老族長爭執,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鐘福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點頭,“行。”
回到家。
鐘嚴,鐘靈以及鐘良一家人,圍著一盆火,一邊嗑瓜子,一邊聊得火熱。
所聊的內容,都圍繞著那十個億。
“哥,你聽說了嗎?族人有人捐了十個億。”見陳長生回來,鐘靈連忙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一個位置,興奮的說道。
“聽說了。”陳長生抓過一把瓜子,卻沒有要坐下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回房間歇會。”
“好,吃飯我再喊你。”鐘靈點頭。
鐘良一家子,有意無視陳長生的存在,侃侃而談。
“要我說啊,肯定是老文家的鐘乾,二十年前就在做鋼材生意,后來進軍房地產行業。”
鐘良先是瞥了一眼陳長生的背影,繼續道:“房地產多賺錢啊,這么多年過去,積攢個百八十億身家,應該不成問題的。”
鐘強突然猛拍大腿,眸子放光,“說到這里,我記得他們家跟我們是一房的吧?改天約他吃個飯,套套近乎,萬一能提攜我們一下呢?”
“對對,做房地產,比賣家電強多了。”
“關系擺在這里,他應該不會不近人情的。”
鐘強的這話一出,立馬得到了鐘良以及康鳳的大力支持。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已經沉浸到了某種幻想當中。
顯然,風頭被壓一事,已不再是他們關注的重點。
攀附權貴,才是。
鐘嚴一家子,完全接不上話,自顧的嗑瓜子,倒也樂得清閑。
可恨的是,有些人,就是見不得你清閑。
“我們這鐘氏一族,有本事的人是越來越多了,但也有那么一些人,這輩子都只能生活在最底層,也是令人感慨。”
康鳳先是掃了陳長生以及鐘嚴他們一眼,而后遺憾的搖頭,一臉惋惜。
“少在這里陰陽怪氣。”鐘嚴吐出瓜子皮,淡淡的說道。
“這是事實。”
康鳳也不生氣,接著道:“什么叫最底層?一沒人脈,二沒資金,三沒本事。這樣的人,即使有個機會擺在面前,也抓不住啊!哪來翻身的機會?”
見鐘嚴,黎蕓,以及鐘靈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康鳳心里十分滿足,隨后話鋒一轉:
“弟妹,明早我家鐘鳴的女朋友會來,勞煩你多準備一個人的飯。”
鐘靈反嗆:“你自己有手有腳,自己不會做?”
“我呀,家里幾個保姆伺候著,已經很多年沒下過廚房了,十指不沾陽春水,你讓我怎么去做?”
康鳳晃了晃一雙涂滿紅色指甲油的手,不急不緩的說道。
言外之意,這種粗活,她做不了。
黎蕓聽不下去了,起身離開。
鐘嚴與鐘靈,也相繼離開。
有些話,聽得的確是惡心人。
屋外,黎蕓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小藝的電話。
‘小藝,聽長生講你很忙,可別累壞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