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鼓起的勇氣,頓時潰散,金宗泉慘笑連連,對方年紀輕輕,手段狠辣不說,心思還如此縝密。
跟這種人斗,只有死路一條?
一人之罪,株連九族,金宗泉狠不下心。
與此同時。
無論是網上視頻,還是電視直播,畫面中,金宗泉、徐東來、趙正陽、洪泰,跪成一排,給楊國豪磕頭。
太輕,聽不見!
一旁的年輕人,輕描淡寫的搖頭。
重磕!
聲音不夠響亮,是否沒吃飯?
咚!
磕頭的聲音,如擂鼓。
連磕十八個響頭,又是一番誠懇的道歉懺悔,那年輕人,才算是就此作罷。
這一跪。
盤踞在新北數十年之久的四大家族,就此煙消云散。
……
金烏西墜,殘陽似血。
拈花灣,陳長生靜靜站立,任由落日余暉傾灑在身上。
“東西都送去了?”陳長生點上一支煙,抽空詢問陳露。
陳露看了一眼時間,“估摸著,已經到了他們的手里。”
同時。
金家莊園。
金宗泉失魂落魄的坐在碧波湖畔,披頭撒發,雙眼空洞,他的眼前,橫著一口棺材,油漆尚未干透,卻是觸目驚心。
上面掛了一條白綾,毫無雜色的白,刺人眼球。
你堂堂坤德夏少家主,不單單為我金某準備了棺材,還備好了白綾,真是滴水不漏啊。
同樣的棺材,同樣的白綾,也出現在了徐家與洪家。
坐看夕陽紅。
亡人欲斷魂。
趙家。
趙正陽已得知,其余三家收到了陳長生送去的禮物,很快,就該輪到自己了吧?
讓夫人親手燒了兩個菜,開了一瓶酒,與其相對而坐。
婦人掩面哭泣。
趙正陽不停安慰,待婦人稍稍緩和一些,自嘲一笑,“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愿啊。奈何,身為四大家族之一,我若不隨行,豈不成了異類?他們三家豈能容我?“
可謂是,成也四大家族,敗也四大家族。
噠噠噠。
隨著一陣腳步聲的傳來,趙正陽舉起的酒杯,陡然凝滯。
隨后,慘笑一聲,一飲而盡。
嗯?
見只有一人前來,并沒有棺材和白綾,趙正陽明顯一愣。
陳銳雙手插兜,淡然一笑,“趙家主,仙來路上的城中村里,有一家小賣部,需要一個斷腿老人守店,不知你是否有意?”
趙正陽:“……”
拈花灣。
“今天的夕陽,真美。”陳露環抱雙臂,笑著感嘆。
陳長生點頭。
只不過。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讓兩千人開拔。”陳長生掐滅手中的煙頭,淡淡的說道。
陳露咧嘴一笑,新北的事,算是徹底了結了,也該去臨江府了。
很快,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臨江府結束后,是否,就要回坤德夏?
想起那個龐然大物,高門宅院,她就有些窒息的感覺。
而且,回去之后,少爺也該繼承家位了,到了那時,自己應該沒有資格再陪伴其左右了吧?
她的要求很低微,不求任何名分,只求能一生服侍在旁。
可……
陳長生不知她的心思,望著逐漸被天際線吞沒的紅日。
百年家族,臨江府頭?
你最好識點趣,否則,一把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