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就是村里報名承包北河大田經濟地的日子了,如果說這幾天自己弄不到十五萬的話,那么接下來的計劃就沒法開展了。
這次村里劃經濟地,還有后話,當時也成了村里的笑柄。而現在張有礦來看,那些當年笑話別人的,卻成了笑話。
現在,油坊里面一天的純營業收入大約是一萬二,因為現在油坊的日最大產油量就是兩千四百斤,自己在新的生產線投產之前,只能維持這個日平均銷量兩千四百斤左右的水平。
一天的營業收入是一萬二,支出卻很少,工人的工資,花生仁的收購費等等,都要等到年底的時候結算,然后其他的雜七雜八的支出,在當時的物價情況下,是很少的。
然后自己得攢十三天才能攢夠十五萬塊錢,才能承包三十畝位于北河大田邊緣的沙嶺地。
怎么樣快速得弄夠十五萬呢?
然后下一步,怎么樣弄一千萬呢?
對于一個擁有超前十多年的記憶的人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一家商量好準備要在北河大田那邊劃經濟地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8月21日,張有礦打電話讓自己小姨夫來油坊這邊先看著,然后自己拿著顏莊油坊的營業執照,找到了何加義。
何加義是原顏莊油坊的老板,也就是自己從他手里買的這個顏莊油坊。
當何加義看到張有礦拿著營業執照的時候,嚇了一跳,還以為對方后悔將油坊賣給自己,要來找麻煩的。然后兩句話之后,何加義聽到張有礦說是要找何加義打聽認不認識顏莊村的曹明,想要找他給幫忙借點錢。
曹明,在整個鋼城縣可是個名人。他是顏莊村人,1995年嚴打的時候犯事進去呆了四年,后來出來之后,搶沙場,放貸款,設賭場,反正什么賺錢他干什么,至于違法不違法的,他并不在意。
后來2018年的時候,曹明被打擊,連他背后的保護傘,也一塊吃公家飯去了。
“你找他借錢?”
“啊,我聽說他手里有錢,完了我油坊里面要補充點流動資金,所以想要找他看看給不給我錢。”
“切,曹明啊,是誰都敢放款,反正要是說到了時候不還給他貸款啊,他就會把貸款的人抓到沙場里面干苦力去了。這事,你可得想好。”
張有礦笑了笑,他心說,別說是個把小混混了,就是鋼城縣的大領導,要說自己愿意的話,也有一百種方法讓他死,但是呢,自己老老實實得做生意,完全沒這個必要。
自己就是找個放高利貸的融資一下,根本不想跟誰結梁子。
“只要按時還款的話,曹明應該也不會為難別人吧?”
“那肯定的啊,要說都還款了,他要是還為難別人,那誰還敢到他那里借錢啊。不放款,他怎么賺利息?嗨,你知道他放款的利息多少嗎?日利息是一萬塊錢六塊錢,一年算下來就是二分多了,太高了。”
民間高利貸,一般就是二分利息。
張有礦笑著說:“沒事,我就用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