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從泰山市八核飼料廠打聽來的消息,張有礦到泉城的永盛鑄造廠,訂購了一套包裝加工生產線,再加上一臺粉碎機。
整套設備總價是八萬七,然后對方要求付定金,最后商量下來付了一萬五千塊錢的定金,簽了合同,設備兩個月后送到鋼城縣再進行安裝調試。
兩個月的時間,基本上北河大田那邊自己的建設也都搞完了,這機器呢,也有地方放了。
簽好合同,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然后張有礦拿著合同,開著車在泉城轉了轉,基本上和當年自己在泉城打工的時候沒有啥區別。
哦對了,其實他當年這會兒應該就在泉城打工來著。
趵突泉扎啤依然好喝,路邊的燒烤依然好吃,然后張有礦專門開著車,將車停在齊魯師范大學校園里面,自己則逛游著來到了師范東路中段,自己當年打工的燒烤店。
抬頭一看,小敏和小濤都在。
“涮肚燒烤小龍蝦!啤酒免費!”
“涮肚燒烤小龍蝦!啤酒免費!”
小敏是個比自己年齡還小一歲的泰南小伙子,而小濤則是跟張有礦同齡的豫省打工仔。
當年三個人每到下午的時候,就會在師范東路中段的泉城平子燒烤城門口沖著過往的行人大喊,手里還拿著宣傳單散發。
這樣辛苦一天,張有礦只能拿到十塊錢的工資。好在燒烤城老板給自己提供食宿,要不然這十塊錢都不夠吃飯住宿的,當然了,就算是燒烤店老板給自己提供了食宿,自己也攢不住錢。因為,不遠處的那家網吧,網吧旁邊的理發店以及甚至于路口的那個彩票店里面,無不隨時吞噬著張有礦本就干癟的錢包。
“小……”
這兩天天熱,燒烤城露天經營,整條街上都擺滿著桌子,張有礦挑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看向小敏的方向,然后剛想打招呼,卻又搖頭,覺得對方肯定不認識自己。
“你看著我干什么?”
小敏跑到張有礦跟前,然后皺著眉頭看著他。
“我怎么覺得好像認識你呢?”
張有礦很驚訝,不過這也不應該啊。
“是嗎?”
“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你口音不是泉城人吧?”
小敏姓周,大名叫周傳敏,一個女性化的名字,這家伙染了一頭黃頭發,就是在這條街上的維尼美理發店給染的,當時花了六十塊錢,這可是他們六天的工資啊。
周傳敏在泉城已經呆了大約有三個月了,說話的時候故意模仿泉城人口音。
“哦,我不是泉城人,我是魯中人。”
“嗯,那個么個,老師兒今天想吃點啥啊?”
“來一鍋涮肚,肉串什么的隨便上,扎啤給我來一桶。”
周傳敏把眼一瞪:“一桶?我說哥們,你自己一個人還是說還有其他朋友啊?”
“就我自己一個人啊!”
“一桶扎啤,25斤的?你喝的了嗎?”
“哎,我說哥們,你問那邊那個哥們,他有沒有空,一塊過來陪我喝點,我自己一個人喝酒,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