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以前過年,是根本不可能的。
“有礦,我們這不也是剛來啊。”
“那行,那等會咱們一塊磕頭去。”
沒過一會兒,然后張同祥和張同剛兄弟兩個結伴來到了張治農家里。
張同祥也是張有礦的員工,自然要趕早到張有礦爺爺這邊磕頭,而座位農信社的村代辦員,張同剛現在經常得從張有礦手里吸收的存款,這樣的戶,他得抓緊時間巴結。
張同剛進門之后,便笑著對張有礦說道:“同江,有礦,今兒中午到我家里喝酒去,他們都到我家去。”
滿屋子人,張同剛只邀請了張同江和張有礦兩個人到他家喝酒。
每年過年的時候,張同剛都會在大年初一這一天置辦一桌相當豐盛的菜肴,開一箱好酒,然后將平時經常往他手里送存款的有錢戶他家里,喝一場酒。
去年過年的時候,張有礦記得自己跟著二叔一塊拜年,張同剛盛情邀請自己二叔的情景。當然了,實際上在張有礦的腦海里面,這記憶應該是十幾年前了。
“行,沒問題。”張有礦欣然答應了。
能被張同剛邀請,也算是村里身份地位的一種認可了。到張同剛家喝酒的,可都是村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張有礦數算著,張家文明大酒店的老板張治萬可能去不了,但是他的三個兒子里面,至少得去一到兩個,然后自己和自己二叔兩個人,孫振海和張同剛關系匪淺,而且孫振海平時也在張同剛那邊存錢,估計他也會去。再然后,孫紅茂作為村里會計,一般都將村里的錢放在張同剛那邊,每年張同剛也會邀請他去。
基本上呢,被張同剛邀請的,應該也就這幾個人了。
然后還有一些更有錢的戶,雖然也有在張同剛手里存款的,但是憑著張同剛的面子,他是邀請不動的。
像村里首富曹繼保,大年初一這時候肯定要在家里置宴,他不但不會到張同剛家里喝什么酒,甚至于說也不會到村里去磕頭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三六九等。
像寨子村這么一個接近三千人的大村,身份地位最高的,就是曹繼保啊、闞洪業啊等等,要么是身價千萬的大款,要么是執政多年的老村官。
大年初一這一天,曹繼保和闞洪業他們肯定也會湊一場酒席的。這場酒席呢,一般都會安排在曹繼保家里面。
然后除了曹繼保他們呢,接下來初一中午,達到像張同剛組織的這樣檔次的酒席啊,那就多了,起碼得有十來桌,而湊到這樣的酒席邊上的,大多數也都是和張有礦、張同江他們一樣的,身價百萬起步,手下有十來個雇工的老板。
再往下呢,那些煉鐵爐戶呢,身價大多數也比不上張有礦他們,然后也會湊在一塊喝酒。
至于說到最底層,那些窮的要靠借錢過年的戶呢,他們也會左鄰右舍得湊到一塊,中午的時候同樣也會喝得東倒西歪。
大過年的,不喝點,那多煞風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