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不由感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師兄當真是大才,師弟自愧不如!”
陸鳳秋只覺心服口服,這等人物也不知是從哪里蹦出來的,妖孽啊。
逍遙子呵呵一笑,道:“師弟天資悟性俱是上佳,假以時日,必然不輸于我。”
陸鳳秋只覺逍遙子這是在安慰他。
逍遙子道:“為兄時日無多,剩下的日子,便將這一生所學盡數傳與師弟吧,也不枉我這一生上下求索。”
陸鳳秋深深的作個長揖。
……
又是一年冬,不知為什么,陸鳳秋只覺今年的冬天特別冷。
冷的刺骨,冷的寒心。
玉泉觀內,火龍真人、逍遙子、陸鳳秋師徒三人坐在內室之中,陸鳳秋給師尊和師兄奉茶。
火龍真人少有的沒有睡去,往常年這冬天,火龍真人可是一睡不起的,好似冬眠一樣。
“師父喝茶,師兄喝茶。”
陸鳳秋將茶水奉好,端坐在一旁,小花安安靜靜的窩在他的身邊,一雙眼睛一轉一轉的不知在瞅什么。
逍遙子手中捧著一卷書,看的津津有味。
火龍真人道:“鳳秋啊,什么時辰了。”
陸鳳秋道:“師父,酉時一刻了。”
火龍真人微微一嘆,從袖口中掏出一物,放在桌上,道:“今日為師便給你取個道號。”
陸鳳秋聞言,不禁挺直了腰桿,十分恭敬道:“請師尊賜名。”
一旦有了道號,他便是真正的道門子弟,不再是什么掛名弟子。
“逍遙子,你可有什么建議?”
火龍真人看向逍遙子,緩緩說道。
逍遙子嘴角噙著笑,不疾不徐的說道:“《莊子.天運篇》有言,至仁無親,如果師尊由我來取,我便取這至仁二字。“
火龍真人聞言,搖頭道:“人非圣賢,你我師徒尚且做不到,何況你師弟呢,為師為你取道號逍遙子,可你這一生也未曾逍遙,你師弟尚且年幼,又豈能擔起這至仁二字,太重了些。”
逍遙子道:“師尊有何高見。”
火龍真人雙手交叉在袖中,微微說道:“青云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便取名為青云子吧。“
逍遙子聞言,眼中微微一亮,手掌卻是在桌上輕輕摩擦。
陸鳳秋躬身道:“徒兒多謝師尊賜號!”
火龍真人拂手道:“鳳秋,為師與你師兄還有些話要說,你且自去練功。”
陸鳳秋聞言,帶著小花恭敬退去。
……
陸鳳秋不知道師父火龍真人和師兄逍遙子在說些什么,只是當他再踏入觀門時,師兄逍遙子已經溘然長逝,沒了氣息。
陸鳳秋謹遵師命,將逍遙子的身軀火化。
那一夜的雪下的很大很大,逍遙子仙逝了,陸鳳秋看著師尊火龍真人不發一言。
陸鳳秋終究是問出了心底的那個疑惑。
“師尊,不知師兄他姓甚名誰,可有后人在世,需要我去通稟一聲嗎?”
火龍真人看著那熊熊大火,悄然隱沒在雪地之中,只是大聲吟誦道。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你師兄他叫......李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