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鳳秋擺手道:“柳兄莫要管我,有事便盡管去忙,我自己走走,也能回去。”
柳宗道聞言,朝著陸鳳秋拱拱手,然后便隨著那小仆匆忙離去。
陸鳳秋笑笑,準備抬步往回折返,卻是發現小花一溜煙兒的朝著那邊的竹林跑去。
陸鳳秋吹了聲哨子,小花卻是跑的更快了。
陸鳳秋無奈,只得追了上去。
水聲嘩啦,穿過竹林便是一座方亭,左方有一條碎石小路,與方亭連接,沿著崖邊延往林木深處,令人興起尋幽探勝之心。
小花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陸鳳秋一路走去,左轉右彎,眼前忽地豁然開朗,在臨崖的臺地上,建有一座兩層小樓,形勢險要。
在那小樓下,小花正在抱著一壇酒大口喝著......
陸鳳秋臉都黑了,這小家伙原來是聞到了酒香。
而在那小樓臺階上,坐著一個身穿寬大長袍的老者,那老者正一臉好奇的盯著小花看著,嘴中還不禁嘀咕道:“好酒量......”
陸鳳秋看到那老者,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的名字,莫非是他?
陸鳳秋抬步而前。
小花已經將那一壇子酒給喝了個精光,看到陸鳳秋來了,跑到陸鳳秋腿邊撒起嬌來,似乎是看出了陸鳳秋不太高興。
陸鳳秋瞅著小花道:“不懂事,一會兒就把你扔回觀里。”
小花睜著兩個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朝著陸鳳秋“呦呦”叫著。
陸鳳秋不予理會,好酒這毛病,得治。
“這小鹿是小友養的?”
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陸鳳秋的耳畔響起。
是那坐在臺階上的老者在說話。
陸鳳秋朝著那老者微微頷首,道:“小家伙不懂事,叨擾了。”
陸鳳秋抬眼望去,看清楚了那老者的面容。
那是一張很特別的臉孔,樸拙古奇。
濃黑的長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兩鬢,另一端卻在耳梁上連在一起,與他深郁的鷹目形成鮮明的對比。
嘴角和眼下出現了一條條憂郁的皺紋,使他看來有種不愿過問的世事、疲憊和傷感的神情。
陸鳳秋當下便肯定,此人定是那天下第一巧匠魯妙子無疑了。
這飛馬牧場的園林設計便是出自此人之手,陸鳳秋不禁贊一聲,的確不凡。
“小友年歲不大,功力卻是不俗,不知是哪門哪派的弟子。”
那魯妙子頗為好奇的朝著陸鳳秋打量而去。
陸鳳秋笑道:“貧道乃是小門小戶出身,老丈未必聽過。”
那魯妙子一聽,便知陸鳳秋不欲言明,也不多問,只說道:“相逢便是有緣,這小鹿如此善飲,想必小友一定也是酒道中人,小友不如嘗嘗老夫釀的這六果液如何?”
說著,魯妙子手掌一翻,一只酒杯倏然而出。
陸鳳秋探出手去,將那酒杯穩穩的拿在手中,聞一聞那酒香,不禁暗自點頭,怪不得小花這酒蟲會跑來,道:“果然是好酒。”
陸鳳秋一飲而盡,抬手一扔,酒杯倏然急射而回。
魯妙子眼中一亮,贊道:“小友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