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齊老三朝著陸鳳秋豎起個大拇指,道:“陸道長好眼力,這可是郭老生家里的祖宅,郭老生祖上三代也是咱和莊首屈一指的大戶人家,不過到了郭老生他爹這一代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嘍。”
“郭老生半輩子蹉跎,也就中個秀才,這年頭,兵荒馬亂的,秀才老爺可是不值錢,再加上郭老生迂腐的很,這幾年郭家是越來越落魄了,不然也不會想著開個私塾,掙這幾個孩子的禮錢。”
一邊說著話,齊老三一邊叩響了郭家大宅的院門。
一邊叩門,一邊喊著,“郭老爺在家嗎?郭老爺在家嗎?”
不多時,有人開了門。
探頭探腦的往外一看,卻是個半大小子。
那半大小子一看是齊老三,不禁面上一喜,道:“三叔,你咋來了呢?”
齊老三朝著那半大小子笑道:“狗娃,你小子又不好好跟著郭老生念書,當心我回去告你黑狀。”
“郭老生呢?他咋不出來開門?”
那半大小子朝著齊老三做個鬼臉,然后說道:“三叔,你來的正好,郭先生正在牛圈后邊研究那騰云駕霧呢,估計他也眼饞了,想飛一飛。“
齊老三聞言,眼睛一亮,朝著身后的陸鳳秋道:“陸道長,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得進去看看這熱鬧。”
陸鳳秋微微頷首。
那半大小子狗娃開了門,讓齊老三和陸鳳秋進去。
齊老三讓狗娃向陸鳳秋問好。
狗娃老實的和陸鳳秋見個好,然后又給二人指路,朝著那宅子里的后院行去。
“三叔,就在前面,我們每天上茅房,都會在牛圈那里玩一會兒,那云霧繚繞的,真的能讓人飛起來的。”
狗娃一臉興奮的和齊老三說著話。
齊老三點點頭。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狗娃所說的牛圈。
只見那牛圈中此刻正站著五六個孩童,有的小一些,不過六七歲,有的大一些,也就是個十一二歲。
那牛圈里頭,有一頭老黃牛在那牛圈的一角靜靜站著。
而牛圈的另一頭,一個身著儒袍的白發老翁正彎著身子,探在那山石之上,不知在瞅什么。
那幾個孩童之中還有人在喊著,“先生,你找到啥了?”
那山石之上雜草叢生,雖然不是什么高山,但抬頭望去,也有個二三十丈。
陸鳳秋站在那原地,朝著那山壁附近看去,眉頭微微蹙起。
這時,那齊老三笑著出聲道:“郭老爺,您這是干嘛呢?大白天的咋趴到石頭山上去,難不成那石頭山上有啥寶貝?“
那郭老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齊老三的話,突然從那石壁上失聲大叫一聲,然后如同受到了什么驚嚇似的,直接朝著地面跌滾下來。
齊老三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
陸鳳秋可以感覺到齊老三似乎對這位郭老生不太尊敬,話里話間總有幾分打趣的味道。
只見那郭老生扶著腰從地上站了起來,嘴里哼哧哼哧的說道:“唉吆喂,可摔死老夫了。”
幾個孩子見狀,急忙跑過去將宋老生給扶起。
郭老生轉過身來,揉著手腕,臉上留著的山羊胡也凌亂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