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鳳秋將一旁的燈燭用火折子點上,卻是耳朵微動,眉頭微微蹙起。
他似乎聽到了些異樣的聲音。
陸鳳秋閉上了眼睛。
“你這害人的小奴兒,可是想死老衲了,大半個月不讓老衲沾葷腥,你若是再不來,老衲可就要去城里尋你了。”
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然后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出現。
“哎呀,你可千萬別去城里尋我,這幾日小金在府里日夜纏著我,我是脫不開身,好在他昨日已經帶著人去趕考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往后我隔上三五日便能來寺里尋你了。”
“你呀,就是太體貼那小子了,要不是老衲收留了他,他早就凍死在那乞兒窩里了,老衲讓他把奴兒送來,他敢說半個不字,老衲就直接一刀剁了他。”
“哎呀,你這人,說好了不在人家面前提什么打打殺殺的,你是要嚇壞人家嗎?小金人不錯,要不然你也不會收他做你的義子,現在這樣不也挺好的嘛,你不就好這口,若是人家直接成了你的人,你肯定不過半年就將人家拋在腦后了。”
“嘿嘿嘿,你這狐媚子,還真撓到了老衲的心肝里去了,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實乃至理名言,來來來,讓老衲檢查檢查奴兒你身上有沒有缺了什么物件兒。”
“哎呀......討厭......”
陸鳳秋睜開了眼睛,不禁搖頭。
這后院里不止一間廂房,陸鳳秋又閉上了眼睛。
“怎么樣?今兒個有幾只肥羊進了寺里?”
“有兩伙人,其中一個是個道士,出手倒是挺大方,應該有些油水,但估計不大。”
“那另一伙呢?“
“另一伙人就值得動動手了,那應該是兩個外出的富家子弟,學人家仗劍走江湖來了,瞧那一臉的細皮嫩肉,估計還是個雛兒呢。”
“滾蛋,五癡你別他娘的來惡心人,七難,你來說。”
“一心師兄,那兩人的確出手大方,按著貧僧的經驗來看,最起碼有這個數。”
“嘶......我的老天爺,七難,你沒看錯吧,能有這么多?”
“五癡師兄,別的貧僧可能看不準,但這銀錢可是看的準準的。“
“好嘞,那便今天后半夜動手,老規矩,只動大的。”
“明白。”
……
廂房內,燭火昏黃,陸鳳秋不禁再度搖頭,這伙賊和尚,居然看不起他,覺得他是只小肥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篤篤篤......“
陸鳳秋開口道:”哪位?“
“道長,是貧僧七難。”
陸鳳秋起身,開門。
七難和尚那胖乎乎圓鼓鼓的身子停在門前,只見他手上端著一個木盤,上面放著一碗齋飯。
“道長,貧僧見你一天也沒有出門,定然是趕路累壞了吧,這是貧僧給道長留的齋飯,道長且用了再睡,省的半夜里起來餓的睡不著。”
七難和尚的臉上滿是誠摯之色。
陸鳳秋暗道,一個個的都是奧斯卡影帝啊,難怪這買賣做的風生水起。
陸鳳秋面色平靜的接過那齋飯,然后道:“多謝七難大師。”
七難笑道:“道長言重了,貧僧哪里是什么大師,就是個端茶送水的,您有事就知會一聲。”
陸鳳秋微微頷首。
七難又道:“對了,這天兒打雷打的緊,晚上風雨大,道長把門窗給關好了,免得外面的動靜吵醒了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