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上,只聽得蟬鳴鳥語。
陸鳳秋在策馬前行,身后的那錢十方和其表妹白凝則是并駕齊驅。
那錢十方與陸鳳秋說著話,將前方險阻一一告知于陸鳳秋。
錢十方說話時語氣十分恭敬,又頗為小心,生怕將陸鳳秋惹惱了,陸鳳秋便棄他二人離去。
陸鳳秋只聽不言。
桐柏山自古以來便是南北交爭,豪杰聚義的必爭之地。
自三年前,安祿山反唐起,桐柏山便由一個喚作九山王的家伙給占了去。
此人是安祿山手下大將,跟著安祿山造反起兵后,被安祿山封為九山王,鎮守桐柏山。
若桐柏山只是這九山王占著也就罷了,但那九山王平日里不喜在山里呆著,只在那桐柏山附近的縣城里居住,桐柏山的掌控權一直都在九山王麾下的智囊南山翁手中。
這南山翁其實是陰月皇朝派在安祿山麾下,助安祿山奪取天下的妖王。
據傳這南山翁乃是一頭狐妖,最喜與人間年輕女子歡好。
那些過往桐柏山的,但凡有點姿色的年輕女子都曾經被那南山翁給玩弄過。
所以,那錢十方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他那表妹白凝。
陸鳳秋瞅了瞅二人,那白凝雖然扮作男裝,但那嬌媚的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是個女兒身。
陸鳳秋從懷里摸出兩道隱身符,扔給二人。
那錢十方看見那符箓,不禁說道:“道長,這是?”
陸鳳秋道:“此乃隱身符,進了桐柏山,若是起了爭斗,你二人可貼在身上,保個小命。”
那錢十方聞言,當即朝著陸鳳秋拱手道:“多謝道長,道長此恩,錢十方銘記于心,來日道長若有用到錢十方的地方,錢十方定然全力相助。”
陸鳳秋搖了搖頭,這兩日來,他暗中觀察過這二人,這錢十方倒還算是個仁義君子,只是他那表妹似乎看起來并沒有表面上的那般單純。
錢十方被他那表妹迷的五迷三道的,陸鳳秋雖然看出了點端疑,但也沒多言。
又行了小半日,待日落時分,一行三人總算是到了桐柏山的地界,過了桐柏山再行兩日,便能到洛陽。
陸鳳秋不緊不慢,而那錢十方明顯的有些緊張擔憂,當然更多的擔憂是替他那表妹擔憂。
錢十方小聲在陸鳳秋身邊嘟囔著:“聽說那南山翁能聞著女人味兒,只要是到了這桐柏山的女子,都逃不過他的鼻子。”
陸鳳秋懶得理他,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若非看他還算是個仁義之人,早把這家伙丟下不管了。
進了桐柏山時,已經是黃昏,又行數里,行至那半山間,已經是月上柳梢頭。
山野老林間,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陸鳳秋沒停,那二人也不敢停。
錢十方卻是出言道:“道長,再往前,應該就要到那山寨了,要不我們等白天再過?”
陸鳳秋想了想,道:”要不你們二人在此停留,貧道且先去探探路?“
那錢十方一聽,立馬搖頭道:“那怎么能行,還是跟著道長安全些。”
陸鳳秋道:”那就跟好,少廢話,過了山寨,早點到洛陽,你也早些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