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還有那些拜月教的殘存勢力存在,他們把持南詔國各處十年之久,怎么會輕易放棄已經到手的利益。
趙燁本來就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而且耳根子極軟,極易受人蠱惑。
不然當年也不會公審巫后,這人要是蠢起來,便是來頭豬也比他強。
好在此時石公虎未死,作為南詔國三朝元老,他的脾性一向是強硬派。
面對那每日數以萬計的百姓抗議,石公虎的建議是直接將那些人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但趙燁卻是死活不同意,說什么百姓是無辜的,要錯也是寡人的錯。
南詔國王宮之中。
趙燁正在單手托著腦門,看著那案牘上的公文一籌莫展。
南詔國雖然地方不大,但也有近二百萬人的百姓。
他還是太低估拜月教主對南詔國各地的蠶食。
如今不僅國都內的百姓要求嚴懲殺害拜月教主的兇手,便是其他各地的百姓也紛紛要求嚴懲殺害拜月教主的兇手。
各地已經隱隱有要爆發民亂的趨勢。
趙燁站起身來,看著這金碧輝煌的大殿,不禁說道:“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
“老天爺啊,為什么要這樣捉弄于我,百姓是無辜的,所有的罪責就教我一人承擔,為何要讓這些無辜的百姓卷入這是非之中呢?”
趙燁的眼中滿是惆悵之色。
就在這時,大殿外有侍衛進來前來稟報道:“啟稟陛下,公主回來了。”
趙燁聞言,當即起身,臉上的惆悵之色一掃而空,他看著那侍衛說道:“你說什么?公主回來了?”
那侍衛回道:“是的,公主已經進宮,由圣姑和南蠻將軍一起護送歸來。”
趙燁聞言,不禁說道:“快快快,快讓公主來這里,寡人要見她。”
那侍衛卻是面有難色的說道:“陛下,還有一事需要請陛下定奪。”
趙燁聞言,不禁皺眉道:“何事?”
那侍衛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隨公主一同回宮的還有殺死拜月教主的那個青云道人,若是被拜月教的人知曉,這道人是和公主一同回宮,而且面見了陛下,恐怕拜月教徒會以此來煽動百姓,后果恐怕不堪設想,還請陛下三思。”
趙燁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本來急轉而起的好心情也瞬間又轉為了凝重。
他不停的在大殿之中徘徊著。
到底要不要接見那青云道人。
按理來說,那青云道人鏟除拜月教主對他南詔國有大恩。
但是眼下,國內態勢不容樂觀。
若是他一旦接見那青云道人,恐怕真會如預料中那般,激起民憤。
他當年已經見識過民憤的可怕。
正是因為民憤,他才一步一步被逼上了絕路,不得不在國都百姓的面前公審巫后。
公審那個他摯愛的女人。
最后巫后為了南詔國的子民葬身于湖底。
也成了他十年來暗藏在心中的痛。
想到這里,趙燁不禁一手拍在了一旁的圓柱之上,然后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傳寡人旨意,讓公主先回閔羅宮休息,待明日,寡人再接見公主。”
“至于,那青云道人,寡人便不見了,讓公主好生款待,贈其黃金五十兩,翡翠玉璧一對,讓其出宮去吧,最好遠離南詔國。”
那侍衛聞言,當即點頭道:“臣明白,臣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