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崖壁兀立,嶙峋怪石長滿青藤,山石如斷,徒似斧削,幾乎九十度垂直的藤梯,異人只手攀爬在上,讓吳治永一陣心驚肉跳,生怕這女人一失腳即刻就會從崖上跌下去,連帶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縱一縱,那異人翻上崖壁平頂,眼前薄霧散去,豁然開朗。
四山環繞,一株參天大樹屹立平頂,巨蟒般的樹根絞成麻花狀,扎根在懸崖峭壁處,樹如石,石如樹,獨木而成林,一些類似木屋的建筑如鳥巢般懸掛大樹枝椏間。
‘颼’的一聲,兩三道人影從旁邊哨塔似的根柱上躥了下來,男女各有,體型纖細二米多高。
“uinpianneikonoyduaham?”
吳治永早已經耗費15能量點開通「真知模式」,因為一路上這女人沒有再開口說話,此刻才體驗到系統說明的,能聽得懂大部分智慧生物的語言是什么樣的。
「青色草編織的片狀物,遙遠一百座山的溫度低白色山川,氏族的聯合組織捕捉,長條硬皮膚白色寒冷的生物,頭顱邊綁,畸形,矮小,丑陋,太陽升起的海洋,氏族的聯合組織?」
“系統,你媽死了。”
吳治永一臉懵逼,腦海一堆亂碼似的翻譯體,人都傻了。
那女人扛著吳治永,和這些年齡看起來比較小的族人朝樹干主體方向走去,沿途嘰里咕嚕,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所謂的真知模式,根本不頂用。
這是一棟依靠巨樹根建起的高屋,占地約一兩百坪,由垂氣根支起離地,樣式有些像川蜀寨子。
建筑大門有垂簾,吳治永第一次看到異人建筑風格,墻壁一體仿佛木頭就是長成那樣,一些座椅鋪著綠色編織物,一個快三米高外表成熟的女人一動不動站在廳中央,罩著一件寬大的袍子,臉則長得有些像他遇到的女異人。
吳治永被丟在地上,一邊翻看系統翻譯,揣測意思,一邊打量四周。
過了一會兒,那首領模樣的女人,在交流幾句后,突然伸出雙手招搖半空,不斷捏動手印,似乎依法念咒般,口中連連叩齒三十六次,束縛吳治永身上的草繩如蛇般躥出,飛回對方手中。
恢復行動,吳治永動了動發麻的手腳,隨后舉起雙手盤腿坐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他發現系統翻譯,隨著時間的推移,翻譯用詞越來越準確,剛剛聽這些異人交流,明顯聽到很多‘你’‘我’‘他’‘是’‘這樣’‘這里’‘那樣’‘那些’…
“難道系統也要分析,積累詞匯,推演語法?”
通過她們之間的交流,吳治永也知道了那個女異人的名字,「uin」這個發音,意思則是青色編織的片狀物,青色和編織的片狀物是兩個詞匯,如果硬要翻譯成中文,青席或者席青。
那就叫她青席好了。
看房間建筑和器皿,精細美觀,也不是愚昧殘忍的生物,應該是沒有被吃掉的風險,大約半小時左右,青席在和那首領模樣的女人交流完,朝吳治永說了幾句,意指跟她走的樣子。
吳治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伸出兩根手指作走路狀,見對方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站起來,在對方直接轉身后,忙跟了上去。
青席臉上還戴著吳治永的橙黃色太陽眼鏡,似乎不打算還他的樣子,走在由巨樹枝椏構成的道路間,不時有其他異人朝青席打招呼,最終抵達樹冠下偏西的一間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