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啾啾!”
從蘆葦叢到接近森林邊緣,奇詭茂密的樹間,一只只灰皮松鼠已經被敲鑼聲吸引,這些松鼠連頭帶尾三尺長,奔行中好像一道閃電,望向水臟洞一行的目光,謹慎而又狐疑。
“喵!”
一聲慵懶的貓叫,束音成線沖向樹林,而后猛地爆開,只震得樹葉簌簌亂響,憑空卷起一道狂風,那些松鼠一聽,頓時吱吱亂叫,仿佛是撞到貓的耗子,四肢蹲伏,有兩只還掉下樹來。
這時一道金色影子從密林中跳了出來,一個勁竄跳如飛,金光閃動間,三晃兩晃,跳到白兔子前身,卻是一直人立而起的大松鼠。
“吱吱!”大松鼠指著大幡,吱吱叫。
“啾啾!”白兔子搖了搖幡,仰起毛茸茸的臉,而后又‘哐’的一聲用力敲了一下銅鑼,指著身后一行啾啾叫著,手舞足蹈,神態倨傲。
大松鼠撓撓頭,似乎回憶起什么,皮毛一抖,朝著身后松鼠子松鼠孫們吱吱叫著,而后密林中接二連三響起道道嗚鳴聲。
大約一分鐘后。
三四十只松鼠,自然而然列成幾隊,一隊接過白兔子的大幡,抗在前頭,一隊接過銅鑼,哐哐哐亂敲,幾只松鼠還用枝杈弄了個擔架,抬著兔子。
金色松鼠則跳到巨猿肩頭,蹲在明黃緞幃的座駕旁,不知從哪掏來一把金燦燦的葵花籽,一邊給野梳理毛發,一邊剝皮遞果,不斷指著四周山勢叢林,吱吱叫著。
立花美涼依舊,吃力的拖著門板大刀,亦步亦趨跟在隊伍后頭。
………
這是一座由密密麻麻樹根絞成的平臺,四周地面被指甲蓋大小的石子鋪滿,在森林中央,圍繞著土坡形成一塊百坪空地。
聲勢浩大的隊伍行來,自然吸引諸多目光。
一只只怪異的生物分散盤踞在空地,紛紛把目光望向林間小徑走來的隊伍。
一只趴在高處,長有四肢,全身被細密鱗片覆蓋,如龍似蛟的石龍子伸出深藍色舌頭,卷起面前一盤花苞吃著,眼神冰涼,目光投向如狼煙柱的滾滾黑氣。
一處陰影中,空氣不是泛起詭異的波動,一盤炸香蚯蚓‘刷’的一聲,被一根猩紅的舌頭卷起,消失在空氣中,在野的靈壓下,波動的空氣一顫,瞬間平息。
銹紅色橫斑的夜鷹蚊母,趴在樹根間,一動不動,漆黑的眼珠觀察四周。
“又來了一個。”
“聲勢這么大,還敲鑼打鼓。”
“這妖怪也太多了吧!我們還是跑吧?”
“細胳膊細腿的,怎么跑啊!嫆不是要用靈果招待嗎?你們說有我們的份嗎?”
“有吧!”
“那只老鷹一直盯著我,快尿出來了。”
“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我們鬼也做不成,還要做老鼠,慘吶。”
“我不做人了。”
平臺居中,一個由樹根纏繞成的遮蔽巢內,十二只稚嫩的小老鼠互相嘀嘀咕咕,不時發出一段段胡言亂語,透過木巢縫隙,觀察四周。
木巢外是一群穿戴整齊,皮毛打理得油光發亮的肥老鼠,它們列成兩排,持著半米長的木槍站崗,當然忽略那不住打顫的雙腿,和不時咽唾沫的聲音,還是挺威武,像模像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