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有的魏忠賢來到北京城,廝混良久,最后還是賭債纏身,無可奈何下,只得咬牙閹割入了宮。
成年人為宦官很少,就算成了宦官也是最低級的那種,關鍵是魏忠賢欠下的賭債太多,也根本還不起,吃了酒樓飯食,往地上一躺,賭輸了錢,抱著頭、縮著身子往地上一躺,愛咋滴咋滴!
欠下了無數錢財無法償還,欠了普通人家的還好,頂多揍一頓了事,關鍵是這混蛋欠了宦官徐應元的賭債!
咋整吧?
魏忠賢就是沒錢,就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徐應元對他也是無可奈何,魏忠賢也說了,不是不還錢,而是沒錢還!
無可奈何下,徐應元就給魏忠賢出了個騷點子,說是入了皇宮如何如何好,萬一被外調任了稅監更是發了老鼻子的財。見魏忠賢一臉不樂意,又是一陣威脅,要他還錢。
魏忠賢無可奈何下進了宮,光榮的成了名公公,而徐應元也的確夠意思,或者是想著讓他還錢,送些禮,說些拍馬屁話語,將他推薦給了東廠廠督孫暹。
徐應元是孫暹徒子徒孫,這一推薦,如同插了翅膀,一下子越過了本不可以逾越的巍峨大山,或許命運真的很奇妙,萬中無一的不可能好事,就這么生生砸在了魏忠賢頭上。
不僅僅如此,魏忠賢拜在司禮監秉筆、東廠公公孫暹門下只是個開始,沒一日,孫暹讓御馬監劉吉祥代為管照。
按照內宮規矩,管照者,等同于科考座師。劉吉祥與魏忠賢的關系也就成了師生的關系。
御馬監是大明二十六衛中一員,是從原各京衛養馬、御馬單獨踢出來獨立成軍的衛所,職責就是放馬養馬,后來就成了宦官掌控的衛所。
劉吉祥就是御馬監掌印公公,魏忠賢也因此學了一身本領,挎刀縱馬、左右開弓無所不能。
未入宮時魏忠賢就頗為義氣,雖賴卻任俠義氣,為人也頗為舍得大氣,見人就呵呵傻笑,這樣的人到哪里都頗受歡迎,在宮內人緣頗好,也因此很快就撈了個外調四川任稅監一職。
皇宮是個權利場,爭斗尤為激烈,魏忠賢花錢似流水,見人就傻呵呵,吃了虧也不計較,很受他人喜愛,原本此次外調四川已經內定好了的,本該是孫暹名下徐貴,結果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魏忠賢截了胡,不忿惱怒之下,直接向司禮監打了小報告,說他好賭、無賴,因欠下了好多賭債才躲進了皇宮,這樣的人跑去四川必然貪婪無度。
離開京城時,魏忠賢并不知道徐貴打了小報告,人剛到四川,屁股還沒坐熱乎呢,就被孫暹門下邱千乘抓了起來,一頓鞭子打下去,魏忠賢不得不老老實實掏出五十兩銀子。
劉衛民知道未來幾年是九千九百九十九歲的天下,自然要細細了解此人的過往,看到他這段經歷時,也是不住搖頭。
天下稅監,抓了一百個,保準一百零一個剛到地方時,都會多多少少收到些銀錢,算是地方商賈給的“安家費”,就因為這五十兩,魏忠賢倒了老鼻子的大霉,差點被邱千乘活活餓死在柴房,而這時,詭異多變的命運再次給人們開了個小小玩笑,一個和尚的出現,挽救了奄奄一息的魏忠賢,也讓他踏上了條巔峰之路。
這個和尚不是別人,正是京城宣武門外柳巷文殊庵高僧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