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日,司禮監魏朝、錦衣衛千戶客光先、魏釗、侯國興、工部侍郎張甲徽、江南沈家子沈鐘亮、成國公幼子朱佑、淮陽侯李弘濟……等十數人聚于百花閣。”
“六月二十二日,魏朝前往侯國興家中,一個時辰,情形不知。”
……
“六月二十七日,潑皮無賴子陳三前往侯國興府中,半個時辰,攜一包裹出府。”
……
“七月二日,經陳三姘頭所言,陳三藏火藥二十五斤。”
……
“七月七日,陳三與駙馬府炭場管事趙九飲于百花閣。”
“……魏朝與朱佑……”
“七月十六日……”
王體乾每讀了一張紙條,就用手指在白紙上指指點點,順著看起來雜亂無章的線條一一指明所有紙條上出現的人員關系。
魏忠賢越聽,額頭冷汗越是止不住冒出,臉色也更加慘白。
王體乾念完最后一張,搖頭嘆氣道:“魏公公,你也是見了今日大朝,寧德駙馬爺的脾性你是比誰都要清楚,這些人顯然是準備用火藥炸塌了駙馬爺的炭石礦,挖礦的人死了,若此事被駙馬捅到朝堂上,就是駙馬不言語一聲,外朝群臣也會趁此時趕客嬤嬤和魏公公離京的,陛下再如何寵信公公,也無法阻住天下悠悠眾口啊!”
“可……可惡老賊——”
魏忠賢大怒,他怎么也想不到盒子里竟然裝著這些紙條,之前他已經與客巴巴仔仔細細囑咐過了,可現在……不僅僅有自己兄長,連客巴巴的兒子、弟弟全都參與了進來。
“王公公,大恩不言謝,還請王公公暫為保密,莫要將此事傳揚了出去,咱家這就……這就出宮!”
“混蛋!”
“一群混蛋!”
魏忠賢大怒,拔腿就向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