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的意思是真想弄出些事情來?”
“算不上吧?只不過是將礦洞改大一些,用些梁柱、木板……你應該是見識民間如何建房子,道理其實差不多,沿著礦洞向下建‘房’而已。”
劉衛民一邊攙扶著她下坡,一邊說道:“雖這種法子花費頗多,但卻可以減少不少傷亡,也容易鋪設路軌,一筐一筐炭石向外拖太慢了,花費的錢財也多,用了路軌就省事多了,只需要用繩索,用絞車牽動,就可百十倍將炭石運出。”
劉衛民又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路軌不僅僅可以將炭石從礦洞里運出,同樣可以將此處炭石運送到京城,只不過花費卻是百萬銀錢計,所需勞力也頗多,暫時還沒那個能力,等些年再說吧。”
將沈允婻送到平整些的路面,劉衛民才松開了她的手臂,未等她開口,劉衛民向五十余歲宦官趙忠禮招了招手。
一直等待的趙忠禮忙提著衣擺快步上前,見他又是擺動頻率很高的小碎步,不由搖了搖頭。
“指揮使大人。”
劉衛民擺了擺手,不滿道:“老趙,這里是炭石場,不是鋪著青石板的皇宮,你那小碎步不嫌累啊?”
“大人……”
“算了算了,你自己不嫌累得慌,愛小碎步就小碎步好了,不過……”
見趙忠禮張嘴想要解釋,劉衛民大手一擺,指著身后礦洞,說道:“將你從凈軍養老院調了出來,給本大人管著這礦洞,一者呢,本大人想給你們這些年紀大些的宦官找個養老的地兒,二者呢,你也是做過福建礦監,知道管著礦洞是咋個一回事兒。”
“但是呢,這個炭石礦可是咱自個的礦洞,這些你明白吧?”
趙忠禮忙弓著身子,說道:“大人放心,小的全明白,這是咱自個的!”
劉衛民點了點頭,說道:“咱自個開礦,自個的利益最大,當然了,本大人身為咱大明皇家駙馬,那種拼了命剝奪礦工工錢,拼命想著如何偷稅,這些掉面的事情咱們是萬萬不能做的。”
“經商獲利,無非是兩種途徑,一個是減少炭石本身的成本,增加產量,另一個是提高礦石售賣出去的價格。”
劉衛民看著趙忠禮,見他小心聽著,沒有在他開口時反對,對此很是滿意,說道:“炭石成本,除了本該應繳納的賦稅外,咱也沒有來自官場請吃請喝的成本,剩下的也就是工人挖礦成本和運輸成本,這兩個占了咱的大頭,提高礦工工錢勢必會抬高炭石價格,但是呢,為了降低這些,咱就得減少運輸方面的成本。”
趙忠禮忙點頭,說道:“小的明白,可……可咱的船……”
見他很上道,很滿意,劉衛民說道:“你能想到這些,本大人很滿意,船只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一個月內,本大人會準備好所有你需要的。”
“這里暫時先封了,礦工暫時不用挖炭石,先將洞口挖大些,具體如何做,等回去再與你說,一會兒你與礦工去說,就說他們一月工錢增加三百文,自今個起,每干夠一年增加五十文,礦洞傷了人命,撫恤一次增加二十兩。”
“啊?”
趙忠禮不由一驚,忙說道:“大人欲要提礦工工錢,小人明白大人體恤礦工勞苦,可……可這么增加,咱……咱是要吃虧的啊!”
劉衛民不由一笑,拍了拍趙忠禮肩膀,說道:“礦工工錢只是炭石成本的一部分,大量的炭石出產才是利益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