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先這么做著,若真不行,咱再商議著改改,先試個半年吧。”
“還是這句話,炭場是咱自個的,是本駙馬的,也是你老趙的,本駙馬可以拿出炭場之利一成給你,但是你要將炭場真的當成自個的,要是敢貪墨不法,倒時可別怪本駙馬翻臉不認人!”
趙忠禮又驚又喜,忙將身子弓的更加低垂。
“大人放心,小人絕對會將炭場當成自家炭場,絕不會貪墨一文銀錢。”
趙忠禮知道面前大人性子,說些虛頭巴腦反而會讓他不喜,也正因自己老實交代了曾經過往,他才得了這么個好差事。
凈軍被劉衛民分成內、外兩部分,內務無非就是種種菜、端屎端尿伺候人,年輕力壯的還好些,可一旦過了四十未能爬上管事一職,基本上就只能凄凄慘慘在“養老院”等死。
能前往福建做稅監,本身就是實力的證明,不管是諂媚上官得來的,還是本身具備的才能,能出去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至少他是這么認為的,當然了,趙忠禮同樣也存在著大多數宦官身上的毛病,貪財的臭毛病。
養老院不少年老宦官,但能成為劉衛民名下炭石礦、皇莊管事的,全是主動承認了貪墨的宦官,死硬咬著不承認的,全被他做了個小冊子,全部被他有意無意潛規則了。
這事兒在內廷還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風波,司禮監更是對他嗤之以鼻,劉衛民也不做任何解釋,直到大舅哥沒忍耐住,讓常云詢問他時,宮中才傳出他的異類話語。
對于劉衛民來說,死硬不承認自己貪墨的宦官,或許里面真的有幾個清白之人,但在他眼里,這些人絕對是些頑固不化的主,這樣的人太過危險,反而不如那些主動坦白的家伙,懂利弊,識進退,貪財不僅僅是宦官,任何人生活在皇宮這種環境里,都會多多少少帶有這么點特性。
你貪財,我給你就是了,而且還光明正大的“貪”財,直接給你股份,但是你得守規矩。
按照股份分配,老老實實的守規矩,若不守規矩……
“嘿嘿……”
嘿嘿冷笑就是劉衛民對常云最后的答復。
此事在內宮影響很大,隨著常云的話語傳出,不僅僅小皇帝朱由校往凈軍養老院塞了些年老宦官,就是慈寧宮、仁壽宮,甚是司禮監也弄了些不大不老的宦官送去了養老院。
當然了,這些老混蛋們也被一一安排了下去。
劉衛民可以允許這些宦官們合法從自己兜里掏錢,但他不允許這些人給自己添堵,壞自己想要發大財夢想,人事權、管理權給了這些宦官們,財務一權卻交給了一些落魄書生。
田莊、礦場上面還有一個理事會,就是劉衛民的劉家寨,十六個劉家寨分寨管事頭領,這些老人管著所有事情,對劉衛民直接負責。
如同一個金字塔,最頂端站著寧德駙馬府,中間則是十六個理事,最底層才是這些管事宦官,是皇家的一只眼睛,一只始終盯著他的眼睛。
信任來自放心,來自毫無威脅,凈軍、幼軍不屬于兵部,卻可一日屠盡皇宮所有人,對于皇家來說,凈軍交到外臣手中,如同在自己頭上懸了把利刃,只有劉衛民足夠的透明,才能讓身處皇宮中的帝王完全放心,哪怕是與自己大舅哥極為相善。
所有人送入他門下的主事宦官,全都被一口吃下,沒一個退回,除非這些人真的犯了他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