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人要插手了?”
張三豐微微一笑,說道:“老道少年時曾承過少林的恩惠,今日在武當山上,自是不能眼看著少林的高僧有所損傷。”
“呸!”
誰知道張三豐不說這件事還好,他一提他少年時曾在少林待過一段時日的往事,空性就對著他呸了一口濃痰,這口濃痰吐到了張三豐的道袍了。
“誰要你張真人慈悲!我們少林就算是死剩一人,也不會承你武當山的人情!我們少林的事哪要你武當派管!”
說罷。
空性不管不顧的上前一步,對著蘇信瞪著一雙虎目,厲聲喝道:“姓蘇的,憑你也配見識我空見師兄的神功?先嘗嘗老衲的龍爪手再說吧!”
說著,這空性就要動手。
但空智眼疾手快,陡然間伸出一爪,一下子就抓住了空性的脈門。
空性脈門被制,登時就用不出了力氣,他只能是一臉惱怒的看著自己師兄,眥目欲裂。
“放開我!”
“阿彌陀佛!”
空聞這時對著張三豐歉然一笑,念了一聲佛號,道:“老衲的師弟有些愚鈍,練武成癡,方才對張真人實在是不敬,貧僧在這里向真人謝罪了……不過我這師弟說的也對,這是我們少林跟明教的事,確實不需張真人插手。”
“哎。”
張三豐其實并不在意這一口濃痰,反正他外號邋遢道人,穿的道袍也不干凈,被人吐了一口濃痰也算不了什么,他只是聽到少林派這番拒絕他相助的話心中黯然,嘆息了一聲,退到了一旁。
雖然張真人不在乎被人吐了一口濃痰。
但武當七俠可受不了自己恩師被人如此侮辱,他們紛紛一臉怒色的看著空性,要不是想到師傅不許,他們定要讓少林派的這些和尚好看。
蘇信將這一幕冷眼瞧在眼中。
待張真人退到一旁之后,他才開口。
“打死空見禪師之事謝法王確實錯了,這樣吧,當初空見禪師讓謝遜打他十三拳,今日我便站在這里讓你們少林也任意打上十三拳,只要這十三拳能讓我退上半步,那我蘇某便不再管謝遜之事,如果你們做不到,那空見大師跟謝法王之仇,便一筆勾銷,此后誰也不要再提。”
“我們要是不同意呢?”空性快言快語,聽到蘇信的話后,他眉頭一皺,出聲就問。
蘇信瞧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空見跟謝遜之事另有隱情,但因牽扯到謝法王的私事,我不便在大庭廣眾下提起,我剛才說的,便已經是瞧在張真人的面子上做出的讓步,你們要是不同意,那便是拒絕了我的好意,你們拒絕了我的好意,那我就會很生氣,我生氣了,那你們少林今日就不要想走下武當山了。”
蘇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的眼睛里閃著寒光,語調森冷的說著:“而且我下了武當山之后,便會去少室山斬草除根,你們少年傳承至此,已邁千年,也該壽終正寢了。”
蘇信一身白袍,腰掛彎刀,淵渟岳峙,負手而立,就這么神色淡淡的瞧著少林諸僧,自有一番宗師氣度。
似乎并沒有將這上百名少林一寺精華放在眼里。
“我話講完,是生是死,你們自己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