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何一名武者,在這條道路上留下的每一步,都是只屬于他自己的腳印,其他的武者只能夠參考而不無法復制。
張三豐用以凝聚自己武道真意的武功并不是他此時正在創制的那門‘太極功’。
太極功只是他傳之后代的武功。
他用來凝聚自己武道真意的,是他七十歲時,參悟天地,觀真武神像旁的龜蛇二山,從宏偉磅礴的山勢里參悟出的一門武功。
只是龜蛇二山大氣磅礴,從山勢演化出來的武功,森然萬有,包羅極廣,即便是以張三豐的天賦悟性,也難以將其化合唯一,融為一體。
最后只能是一分為七,將這門神功分化成了七門不同的武功。
這便是‘真武七截陣’。
真武七截陣名為陣法,實際上是七人同使七門不同的武功,一人獨用時便奧妙無窮,兩人用時相輔相成,威力大增一倍,三人用時比兩人用還要強上一倍,四人時便相當于八位同級高手,五人時相當于十六位,六人時便是三十二位,七人合用便是六十四位。
張三豐說是十五年才邁上了三級階梯。
實際上,他是花了十五年時間,將這真武七截陣里的武功融合了兩門,一口氣邁出了三步,走過了十二重樓的前三重,后十五年便一直困頓于此,無有寸進。
是以他才會在說起時一臉愧色。
不過在蘇信看來,以張真人的武道天賦,之所以這十二重樓之路走得如此緩慢。
只是因為他所選擇的這條凝聚武道真意的道路太過艱難了而已。
試想一下,要是讓張真人把這一套真武七截陣融合為一,那就相當于一個常駐的六十四倍界王拳的BUFF,這種指數爆炸一樣的實力增長方式,就算是放在修真世界里,那都已經是最頂級的功法了。
這樣的武功出現在這樣的世界里,已經完全超綱超模了,想要在這樣的一個世界里,創造出這樣的武功來,也難怪以張三豐的天賦,也千難萬難了。
蘇信也有些慶幸。
先前他跟張三豐交手時,這位張真人并沒有用出真武七截陣的雙倍實力BUFF來跟他打。
這位張真人只不過是想借機實驗一下他剛創出的太極功。
正巧自己又是最好的實驗品。
便沒用真武七截陣跟自己打了一場,結果牽掛張翠山的安危,被自己搶占了先機,僥幸勝了半招。
對張三豐來說。
勝敗已經沒有意義了。
雖然他輸給了自己半招,他心里也并不惱怒,反而因為發現了一些這門‘太極功’里的缺陷,而有些頗為歡喜,他在跟自己談時,還說這一番交手,起碼讓他完善這門‘太極功’的時間縮短上數年。
這一番十日的暢談,讓蘇信獲益良多。
張三豐言出必踐,對蘇信知無不言,他這幾十年來,孤身一人在這條道路上摸索,也需要一個同道中人交流傾吐。
不僅僅是他一生的武道感悟。
還有他耗費了十五年才融合了兩門的真武七截陣,也教給了蘇信。
“老道不教給你,我這七個弟子也沒人能學會,要是老道哪一天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下了武當山。
蘇信已經答應了張三豐十年不問江湖事,他也正好用這十年做一些其他的事。
比如說認真考慮一下自己該如何凝聚武道真意,從而在十二重樓上邁出屬于自己的第一步。
再比如說昆侖山上藏著的九陽真經。
再比如說遠在波斯的圣火令,蘇信可沒有閑心等上十多年,讓那群波斯人自己送上門來,他更想做的是自己直接去波斯總壇把圣火令搶回來,之前他還覺得波斯數萬里之遙,一去一來耗時甚多,現在他有了足足十年的空閑,這事倒也可以做了。
還有就是用這十年好好經營一個屬于他自己的勢力,畢竟他要當明教教主,總不能自己還是一個光桿司令。
正因為事情太多,倒是讓蘇信有些不好決定先從哪一個開始干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