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醒來,便看到了負手站在一旁的任我行,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剛想要站起身行禮,但稍一用力,臉上頓時就露出痛苦的神色。
“向兄弟,你先不要起來。”任我行見此連忙關切的說了一句,然后他瞧了一眼黑白子,冷聲說道,“你去背著向左使,咱們先出了這氣悶的地牢再說。”
話說蘇信出了梅莊之后,又在臨安城里玩了幾天。
算算時間,差不多還有十多日便是劉正風金盆洗手之時,蘇信方才動身前往衡陽城。
這一路上蘇信吃吃玩玩,行的也不快,花了差不多十天,方才趕到了衡陽城,他趕到時正是清晨,他連夜趕路,一宿未食,肚子也有些饑餓,剛進這衡陽城,便看到了在一間茶館外面撐著一個餛飩攤,一個老者正在煮著餛飩,他嗅到這餛飩的香味想到自己有些時日沒吃過了,便徑直走了過去。
那老者見蘇信走來,連忙笑臉迎上,說道:“客官可是要餛飩?”
蘇信說道:“不吃混沌我到你這攤子上來作甚?先給我來上十碗墊墊肚子,等會酒樓開業了,再去吃飽。”
一聽蘇信要吃十碗,這老者竟然不奇怪,他笑著說了一聲,便熟練的在身旁沸水滾滾的湯鍋里下起餛飩了,不多時,這老人便端著兩個白瓷大碗放到了蘇信面前的桌子上。
老者說道:“客觀先吃著。”這兩碗餛飩剛從鍋里撈出,碗里的湯水滾燙無比,這老者也不覺得燙,竟然就這么赤著手端了過來。
“這衡陽城還真是風雨欲來啊!”
蘇信也不由的感嘆了一句,方才他便瞧出這老者有一身極為不俗的武功了,而這衡陽城里只是一個賣餛飩的都是個武林高手,由此也可見這次劉正風的金盆洗手之事,稱得上豪杰畢聚,牽動四方風云了。
這餛飩皮薄餡大,肉餡味道調的正好,下的火候不老不生,雞湯也是現熬的,又濃又香,味道甚是美味。
蘇信一碗接著一碗,不多時,十碗餛飩吃下肚去,見蘇信吃完,那老者來到蘇信身前,笑著道:“一碗五文,一共五十文。”
蘇信伸手一掏懷里,臉色頓時一變。
他現在才想起來,他身上的盤纏在上一個城鎮里花光了,他本想到了衡陽城先搞點銀子來用,結果連夜趕路,倒是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那老者也是老江湖了,他一見到蘇信這個樣子,哪里還不明白。
他的面色轉冷,說道:“客官,小老做的可是辛苦買賣,可拖欠不得。”
蘇信雖然心狠手辣,但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事確實是他理虧,他想了想,看到自己手里的這柄折扇,這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不就,順手牽羊從一個大戶那里拿來的。
“老丈,你看這樣好不好,我這柄折扇就先壓在你這里,你寬限我一個時辰,我去取了錢,十倍還你。”
說著,他把這折扇打開,攤開在了這老者的面前。
這扇面上的畫是名家所做,折扇也極為精美,價格不菲,不用說區區十碗餛飩了,就是十桌這衡陽城里最好的席面,用這扇子來抵價,都綽綽有余了。
那里老者瞧了一眼,搖了搖頭:“小老要這個扇子何用?我又不懂這個,我只要銅板銀子。”
“老先生,我替這位公子付了吧!”
正在這時,一個如黃鸝一般的聲音響起,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尼姑緩步走了過來,她笑著對蘇信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那老者:“這位公子還差多少銀子?”
小尼姑一邊說著,一邊從僧袍里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