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時變色,他不由瞧了跟自己女兒在一起的那個綠衣少女,頓時口唇緊閉,并不答話。
那胖子丁勉此時也平復了自己的內息,剛才岳不群也沒想真傷他,他這時突然厲聲問道:“你識不識得曲洋?”他話聲洪亮之極,這七個字吐出口來,人人耳中嗡嗡作響。他站在那里一動不動,身材本已魁梧奇偉,在各人眼中看來,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許,顯得威猛無比。
劉正風仍不置答,數千對眼光都集中在他臉上。
“劉師弟……”
這時岳不群突然開口,但劉正風對他搖了搖頭,岳不群便閉嘴不言了,又過了良久,劉正風方才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不錯,不錯,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識得,而且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此話一出,直如石破天驚。
原本對劉正風被嵩山派威逼,家人被虜,還十分憐惜的群雄面色登時大變。
他們看向劉正風的眼神,頓時變的無比厭惡起來。
“我師傅便是死在黑血神針之下!”
“在下跟那曲洋也有生死大仇!”
不知是誰突然高聲叫了一聲,馬上就得到了眾人的附和,曲洋乃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這黑血神針便是他的獨門武功,日月神教跟白道的諸多門派廝殺百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親友古舊師門通道死在對方的手里。
這血仇,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好!”
聽到劉正風的回答,費彬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已經穩操勝券,他微笑說道:“劉師兄承認就好,左盟主給你定下兩條路,憑你自己……”
但還不等費彬的話說完,只聽到嗖嗖的破空之聲連續響起,在四處的屋頂之上,立時傳來了一聲聲的慘叫。
原本在屋頂上持著弓弩瞄著眾人的那幾十名嵩山派的弟子紛紛像是下鍋的餃子一樣從屋頂上滾落了下來,而原本在他們站的屋頂上,竟然出現了數十名身穿飛魚服,手持勁弩的錦衣衛。
而大門之外也傳來一陣呼喊之聲。
向大年前面領路,之前被劉正風送走的那位徐公公此時又回轉了回來,他一見到劉正風,又冷冷的看了一下嵩山派的幾人,森冷的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挾持朝廷命官的家眷威逼朝廷命官!”
他看到了嵩山派弟子手里的五岳令旗,他手臂一輝,從他身后涌出了上百名披甲持戈的錦衣衛,冷聲說道:“你們左盟主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說著,他眼睛一瞇,對費彬一字一頓的說道:“讓你的人把劉兄弟的家人放了,否則的話,可別怪雜家不給左盟主情面了!”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只有劉正風對此早有預料。
他對著向大年點了點頭,之前在嵩山派的人出現的瞬間,他就知道大事不好,便暗中讓自己的大弟子離去,去追剛離開不久的徐公公,他給對方許下了重利,他深知徐公公素來貪財,不怕對方不會來救自己,而且他家離著衡陽城錦衣衛駐地不遠,徐公公調兵前來,也極為方便。
盡管如此,他之前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給浸透了,要不是他先前靈機一動,恐怕今時今日,就是他劉家滅門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