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黑下來不久。
出去尋找劉正風女兒的曲洋也回來了,他歸來時神色疲憊,臉色黯然,更是孤身一人,顯然是并沒有找到劉菁的蹤跡。他回來時帶來了一些吃食,除了酒肉之外,考慮到還有出家人在場,也帶著一些素包。
劉正風服下了儀琳給的白云熊膽丸后傷勢已經穩定。
只要再調養一段時間也就能痊愈。
曲洋又向著儀琳拜謝了救命之恩,聽到儀琳想回恒山,他立即答應要一路送她回去。
之后劉正風跟曲洋又談起了一些江湖上的事情,前段時間曲洋來拜訪劉正風,并將自己孫女托付給劉正風照看,自己去處理一件日月神教最近發生的大事。
劉正風問道:“曲大哥,那件事有眉目了么?”
曲洋聽了之后點了點頭。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短短十數天之內便死了兩位教內的長老,東方教主又聯系不上,教內的高層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聽到曲洋的這番話之后,劉正風不由驚咦了一聲,日月神教的長老武功非同小可,每一位都稱得上是五岳劍派掌門級的高手,想要不留痕跡的殺了他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連忙詢問:“知道是何人所為么?”
曲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有一些眉目了,我這次見到了童百熊長老,他親自查勘過尸體,殺人的是……”
他在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什么!”
聽到這個名字,劉正風騰地一下便從地面上站了起來,他臉色變的煞白,眼神里露出了一絲驚懼的神色,他顫聲問道:“此話可是當真?”
曲洋聽后嘆了口氣,沉重的點了點頭。
“童長老對那人的武功極是熟稔,是斷然不會認錯的,況且那門邪功,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人才會。”
劉正風仍是不信的連聲說道:“他當年不是死了么?”
曲洋搖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極為隱蔽,教內極少人知道,我也是這次才知道的,當初東方教主感念那人的恩德,沒殺他,只是把他關在了西湖梅莊,結果就在不久前梅莊四友被殺,這人也脫困而出了。”
“啊!”
聽到此話,劉正風啊了一聲,他想到了一位故人,當初兩人切磋琴藝,交談甚歡,稱得上是他的一位摯友,他連忙問道:“黃兄也……”
還不待劉正風的話說完,曲洋便點頭應了一聲:“死了。”
聽聞此話。
劉正風默然起來,過了半晌,他拿起酒壇把里面的半酒壇酒倒在了地上,聲音有些悲戚的說道:“自此之后,劉某的知音又少了一個了。”
聽了劉正風的這話,曲洋也有些傷感,他低聲說道:“我之前連掘了幾十座漢墓,從中找到了失傳的‘廣陵散’,后來聽聞黃兄也在搜尋這部據傳嵇康后絕傳的曲譜,便拖教內的一位好朋友給他送去,也不知道黃兄收到了沒有。”
曲洋跟劉正風交談著的時候,一旁的曲非煙跟儀琳倒是也沒閑著,曲非煙十三四歲,儀琳十六七歲,兩個小姑娘年紀相仿,一個古靈精怪,一個羞澀內斂,交談起來也頗為有趣。
曲非煙問道:“儀琳姊姊,你這么漂亮,為什么要做尼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