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琳身影一閃,身子如一道殘影一般從大殿中穿行而過,轉瞬間便出現在了定逸的身旁,她一邊哭著,一邊把自己師傅扶了起來。
“師傅……嗚嗚……師傅……”
定逸不斷的嘔著鮮血,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是儀琳之后,她艱難的伸手摸著儀琳的面龐,斷斷續續的說道:“傻……傻……孩……孩子……你……你回……回來……來干……干什……什么……”
“師妹!”“你們嵩山欺人太甚!”
那邊的定閑定靜二人見嵩山派的人悍然出手,把自己師妹打到重傷垂死,她們頓時無比震怒,立時沖上前去,跟嵩山派的人戰了起來。
不過嵩山十三太保這次來了八位,任意一位的武功都不比恒山三定弱上多少,要是單打獨斗,三定都不敢說穩勝,更何況現在以少對多。
定閑跟定靜二人剛一發動,嵩山十三太保那邊立刻便有四人圍了上來。
剛一交手,定閑定靜便被這四人壓在了下風。
“一個不留!”
樂厚動手的瞬間,那近百名嵩山派的弟子像是早就商量好一般,三五成群的向著四周的那群恒山派弟子殺了過去,只是一瞬間,便有十幾名恒山弟子被嵩山派的人斬成兩截,其余的那些恒山弟子亦是難以抵擋。
“師傅,你先別說話了,快吃藥……”
儀琳一邊摸著淚水,一邊從懷里掏出裝有白云熊膽丸的瓷瓶,顫抖著倒在手里,要喂吐著血的定逸吃下去,但定逸卻搖了搖頭,她自己人知道自家事,方才那兩掌打中了她的要害,五臟俱裂,她沒有立時死去,都已經是奇跡了,哪里還能靠丹藥來續命。
“儀琳,你……要……好……好……活……下……”定逸最后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聲息。
“師傅!師傅!”
儀琳見自己師傅死去,她先是呆滯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嘴里不斷的叫著師傅,但定逸靜靜的躺在她的懷里,動也不動一下了。
“師妹!”
一旁的定閑突然大叫了一聲,她雙目赤紅,狀若風魔。
就在剛才,她的師妹定靜師太被九曲劍鐘震一劍砍中,從左肩的肩頭,斜著切到了右側的小腹,直接被斬成了兩截,到死都沒能叫出一聲。
在短短的幾瞬之內,她的兩位師妹盡皆慘死在了嵩山派的手中。
她已經怒到了極點。
“我跟你拼了!”
定閑像是瘋了一般拿著長劍向著鐘震沖了過去,她雖然武功在三定里堪稱第一,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數位不弱于她的高手的圍攻。
再加上她已經豁出了命去,劍招兇狠,沒有絲毫自保的想法,只是短短的十幾找過后,她身上便被嵩山派的人砍中了數劍,只聽得叮當一聲脆響,定閑的持劍的手腕被人一劍削斷,她的手掌連同手里攥著的長劍立時跌落到了地上。
而后樂厚突然閃到定閑的身后,一掌轟在了定閑的后心,直接將她打飛了出去。
定閑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正抱著自己師傅痛哭的儀琳的身旁。
“師伯!”
見到重傷的定閑,儀琳這才從自己師傅去世的悲痛中清醒過來,她聽到耳中不斷傳來的慘叫哀嚎之聲,連忙環顧四周,才看到自己的那些師姊師妹正在被那群嵩山派的弟子屠殺。
她又看到定靜師伯被人砍成了兩截的尸體,定靜師伯的那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也沒有閉上。
“儀……琳……你回來……干……干什么……咳咳咳……”定閑慈祥的看了儀琳一眼,苦笑著說了一句,話剛說完,便咳嗽了數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儀琳?你就是儀琳?”
定閑的聲音雖小,但樂厚卻聽了個一清二楚,他聽到儀琳二字,臉上頓時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看到抱著定逸尸體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尼姑,他想都不想,一掌就向著儀琳拍了過去。
或許是恒山三定敗的太過容易,讓樂厚對恒山派的武功起了輕視之心,完全忘記了他兩位師兄,都是被眼前這個叫儀琳的小尼姑用掌力活生生震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