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美人笑了一下,有幾分無奈:“嬪妾覺得,這宮中什么事都逃不過皇后娘娘的眼睛。”
“嬪妾很感激娘娘當時沒有拆穿嬪妾,給嬪妾留了一絲顏面和一線生機。”
孟離輕輕地哦了一聲:
“那你不怪本宮沒幫你解決鄭妃嗎?”
“嬪妾不敢怪,當時只是有些不理解,但后來想想,的確是嬪妾過分了。”柳美人說道:
“娘娘仁慈,當時同樣是給鄭妃留一線生機罷了。”
“說來說去都是嬪妾魯莽了。”她有些愧疚地說:“雖與鄭妃有過節,可她也不至于該死。”
“可是話說回來,鄭妃恨死嬪妾了,聽人說,鄭妃日日在宮中辱罵嬪妾,咒嬪妾不得好死,已經恨到這個程度,若嬪妾不先下手,他日給她尋得機會,料想她也不會心軟。”
不解決鄭妃,在這皇宮之中就要時刻小心她,便是以后離開了這皇宮,說不得鄭妃也會找她尋仇。
她也是無奈,鄭妃因她受辱是她想不到的,她從來沒想過讓皇上去掌她嘴,可事情已經發生,她無力改變,所做的一切不過力求自保。
恰巧也是著急弄掉腹中的孩兒,就想讓鄭妃沒有了妃位,讓她失去報復自己的能力。
只是沒考慮好后果而已,稍不注意,可能就要了鄭妃的命。
皇上的愛太厚重,她再次低估了那份愛。
孟離淡淡地說:“本宮只是不想牽連無辜的人罷了。”
若是當時直接順了皇上的意,也不與他爭辯那么多,當場定罪鄭妃下毒,可那東西鄭妃給皇上的,在皇上盛怒之下,事情就可能被他變成了鄭妃意圖毒害圣上,那她的家人也會受其牽連。
現如今只是定罪她毒害胎兒,并不會禍及她的家人。
而且這還是卞承知道鄭妃并無罪的情況下給她定的罪,當時那么篤定她有罪,一旦有人順著他,可能當場就要了鄭妃的命。
鄭妃這人,她心高氣傲,又焦又躁,不適合在后宮勾心斗角,若是一生圣寵不衰倒是能快活過活,可得到那份寵愛一段時間又失去,她便認不清自我了,始終認為昔日之寵會再次歸來,始終認為男人有舊情可念,出事也是遲早的事。
也正如柳美人所言,若是讓鄭妃尋得機會,她會把柳美人往死里整。
柳美人現在是即強大又弱小的人,強大在于有帝王濃重的寵愛,讓別人無法動她分毫。
弱小在于她毫無背景,失去寵愛就什么都不是,她趁著現在有能力,解決掉鄭妃這個隱患,從她的角度來說也是明智之舉。
后宮爭斗殘忍不見血,失敗的人大抵也是命運如此。
“是啊,一切都是嬪妾的錯,怪嬪妾沒分寸。”柳美人深深嘆氣,雖然鄭妃進了冷宮,可她心里一點也不開心。
差一點她手上就有了人命,沾上了鮮血。
她現在慢慢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她竟然卷入了后宮爭斗中,甚至還主動出擊,她痛恨這樣的自己,她瘋狂的,迫切的想要逃,不希望自己還有下一次。
孟離心里沒太大感覺,她這人少有感情用事,只是說:
“你好自為之吧。”
“娘娘,你厭惡臣妾了嗎?”柳美人忐忑地問。
孟離看著她:“沒有。”
從來不喜歡,也說不上厭惡。
“可娘娘看臣妾的眼神淡漠了很多。”她說道。
孟離笑了下:“不用在意別人怎么看。”
“嬪妾知曉了。”柳美人有些難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