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說:“再說吧。”
“總是再說!”老婆子煩心死了。
留在家里就是個禍害,嫁出去還能得到點東西,還能給任大看看腿。
真不知道當初撿個丫頭片子回來做什么,丫頭到了這個年紀不就該嫁人了嗎?
一般家里給丫頭相了幾個之后丫頭還不同意就挑選一個強行嫁了,沒道理讓她一直挑下去。
孟離也沒再說什么,水熱了,用盆裝著熱水端到了屋里去,看著墻上掛的那張毛巾就悲從中來。
這還能算毛巾嗎?先不論如今的顏色,就是那形狀都快成流蘇了。
她把毛巾拿到手里,是硬的,放在熱水里才慢慢軟了下去,任大看到孟離端著水進來,有些高興,他問道:
“聽娘說你抓了一只野雞回來?”
孟離點點頭,得到確認的任大更加高興了,他的臉龐露出了笑容,皺紋很深,孟離靠近他,聞到他的呼吸都帶著一種臭味,她微微蹙眉,這不單單是不講衛生的臭,還有他內里狀態不好導致的。
他身體還有不少病。
“今天運氣真是不錯,想來得了土地公的保佑,再不吃肉孩子們都該饞死了。”任大自顧自地在哪兒說,孟離把他搬了起來,給他去掉褲子,脫了才能處理。
他又說道:“就是上好一只野雞吃了有些可惜了。”
孟離抬眼看著他:“沒事,都補補,別在意這些了,也不能靠這一只雞發家。”
“是是,你說的也對,就算賣了野雞也該買點肉補一補,應該的應該的。”任大訕笑兩聲,隨后皺了皺眉,腿疼。
脫了以后孟離解開了給他綁好的布條,他不僅骨折了,外面也受了傷,腿肚子被石頭劃了很長一道口子,幾天了,也沒怎么處理過,現在已經發臭發炎了。
孟離細細看了看傷口,想說任大命挺大,他這般嚴重竟然還給熬過去了,最后也還能下地走,換做別人弄不好就死了。
上面有壞肉要刮掉,但孟離現在沒有合適的工具,也沒有藥物,只能暫時給他清洗一遍,下午再想辦法。
可是又能去哪里想辦法呢?自己系統空間是有黃金不假,但沒法給這家人解釋這些錢的來源,便是隨便拿回來一個物件,也是需要錢買來,他們該問自己怎么有錢買。
便是說自己私房錢都說不過去,家里一個銅板都沒有了,還有私房錢的話得被老婆子罵死,家里這般條件,丈夫都成這樣了你才拿出來,若是說找別人借也不現實,都是一群窮苦之人,如何還有閑錢借給自己,便是有人借了,也該被外人說這關系不正道才愿意借錢給你,到時反而惹一身閑言碎語叫人難堪。
還有之后的事情,在這個環境中,只要他們家有點什么大的動靜就能傳開,引起別人的注意,就能引起官府的特殊照顧。
所以在這種環境下致富很難,有人不讓你富起來。
朝廷不作為,下面的人更是不作為,朝廷剝削,他們也跟著剝削,時代如此,知道誰家有很多存糧他們就會跑來特殊照顧一番,絕對叫人立馬變得一無所有,每次照顧之后倒也給別人留些糧食裹腹續命,以免人民過于艱苦從而‘揭竿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