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部由二十七塊骨頭構成,構造其實非常脆弱,戴著正常拳套還好些,如果是分指拳套的話,恐怕很容易挫傷手指或手腕,越大力傷害越大,肘尖那玩意該有多硬啊……
神乎其技!眼光、經驗、信心、反應缺一不可,班猜看似隨意的一個攔截,背后究竟付出了怎樣的艱辛和汗水,王晉完全可以想象,他也因此更加崇敬這位異國老師。
“明白了吧?”
“明白,以守為攻、熟能生巧!”
班猜的眉宇之間舒展閑適:“好,你再用掃腿來攻擊我的頭部試試。”
王晉道:“嗯!”
他重心往左轉移,翻胯便打出一記標準的右路高掃腿。
班猜疾速扭身應對,雙肘高高抬起,瞄準小王同學襲來的脛骨,垂直肘尖用力下砸!時機選得妙到毫巔,防守和反擊在同一時刻完成!
“砰!”
腿部酸麻、疼痛劇烈,感覺像踢到了兩把鋒利的鐵槍,其酸爽無法形容……
班猜淡淡道:“可以是利刀、也可以是盾牌,攻守自由轉換,效果出其不意,這就是泰拳技術中最高深的肘法了!”
王晉眼睛發亮,合掌行禮道:“謝謝老師!”
……
眼看著小王同學陷入癲狂狀態,天天玩命折騰自己,奉命“監工”的侯超相當無奈。
靠,這叫什么事兒啊?
吃不習慣、住不習慣,沒有電視、沒有網絡、沒有妹子(有妹子也不敢撩,怕挨揍),跟特么坐牢有啥區別?領導也正是無聊,王晉“多老實”一孩子啊,訓練根本不用督促,比誰都自覺呢!
跑步、跳繩、打靶、實戰!跑步、跳繩、打靶、實戰……
時間仿佛已經陷入無限輪回,一模一樣,沒完沒了。
侯超逛遍了附近每一家手工作坊,走遍了山間的每一處角落,連附近的狗子貓咪都認識個遍,差點就變成重度抑郁病人。
他眼神迷離,表情恍惚,皮膚越來越黑,頭發越來越長。
侯超蹲在一塊巨石上從早到晚俯視著王晉訓練,太陽升起時滿面愁苦,太陽落下時欣喜若狂,每過一日他就在巨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天天數著玩兒。
月落星沉,周而復始,巨石表面的刻痕越來越密……
在一個涼爽的清晨,侯超意外發現王晉今天的實戰與眾不同,他的肘尖上戴著特殊的護具,演練對象竟然連續排著三名!
第一位:王晉和對手貼得很近,箍頸、頂膝、撕扯,倆人的體格幾乎不相上下,那家伙卻被王晉收拾得像個孩子,完全沒有抵擋之力。五十秒前后,王晉一個直線頂肘把對方挑得鼻血長流,狼狽退出戰斗;
第二位:對手比較瘦長,步伐很活,王晉甩開風車似的大長腿一通劈砍,幾下就將他干趴了;
第三位:白人拳手,風格殘暴兇狠,倆人撞在一起野蠻互毆,噼里啪啦的聲音聽著都牙磣!四十秒左右,王晉猝然使出轉身擺肘,正中對手面頰,“砰”的一聲,戰斗戛然而止……
看見小王連續打敗三位優秀學員,班猜說了些什么,王晉回了幾句,師徒倆相視而笑。一個深深鞠躬,一個緩緩回禮!
嗯?啥情況?難道能回國了?
他精神大振,馬上開始抖呵呵地“清點”石頭上的記號:“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三十天整!”
臥槽!
嗚嗚嗚……侯超熱淚盈眶啊,靠,哥們兒終于解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