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的確有點上年紀了,幾份奏折好像都有點拿不穩了,夏言明顯能看到嚴嵩拿奏折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了。
他哪里能想得到,嚴嵩這是被嚇的!
袁應樞干了些什么,嚴嵩能不清楚嗎?
他這會兒都嚇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袁應樞買官賣官那可都是經過了吏部的,如果他不點頭,誰敢胡亂提拔官員。
楊聰玩的這一招著實把他給嚇到了,這家伙竟然不聲不響的把他女婿給抓起來了,要下面的官員不想辦法八百里加急上奏,他這會兒還蒙在鼓里呢!
袁應樞的事如果捅上來,嘉靖肯定會震怒異常,到時候他很有可能都會受到牽連。
怎么辦呢?
嚴嵩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里卻已經翻騰開了。
楊聰恐怕是想通過袁應樞一事給他致命一擊啊!
袁應樞做的事實在是太操蛋了,甚至比他兒子嚴世蕃做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旦被楊聰那小子給坐實了,洗肯定是洗不干凈的,為今之計只有想辦法與其撇清關系了!
想到這里,他假裝疑惑道:“這個下官也不是很清楚,中衡都遠赴廣西好幾年了,平時也很少寫信回京,下官也不知道他在那邊干了些什么啊。”
你自己的女婿都很少跟你聯系?
夏言聞言,不由疑惑的看向嚴嵩。
廣西離京城足有五六千里之遠,這個他當然清楚,如果說袁應樞很少回京來看嚴嵩,他信,因為從廣西到京城打個來回都要好幾個月,一般官員要是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離開轄區這么久的,但是,信都很少寫他就有點不相信了,因為官員的信件完全可以通過驛站傳遞,方便的很啊。
他忍不住疑惑道:“你真不知道袁應樞在廣西干了些什么?”
嚴嵩連連點頭道:“是啊,為了避嫌,中衡甚少寫信回來,就算寫了,聊的無外乎也是些家長里短,官場之事,他從來都未曾提過,所以,下官對廣西發生的事也不是很清楚啊。”
避嫌?
這個倒也解釋的通,夏言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嘆息道:“現在看來,袁應樞應該是被楊聰給逮住了,至于下面這些官員說什么楊聰貪得無厭、胡作非為,估計也是被楊聰給抓住什么把柄了,很有可能,楊聰是要利用手中的職權給你我難堪啊。”
嚴嵩依舊如果雞啄米一般連連點頭道:“看樣子這楊聰是耐不住寂寞,想整點事情出來了。”
夏言稍微沉思了一會兒,隨即又問道:“你真不知道袁應樞在廣西干了些什么?”
嚴嵩“坦言”道:“下官是真不知道。”
夏言又追問道:“那你認為此事應該如何處置?”
還能怎么處置,但凡有點辦法,他也不會置自己的女婿于不顧不是,問題這會兒楊聰明顯抓住了袁應樞的把柄,他就是想救恐怕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