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作坊里竟傳來細微的聲響,海歌一驚,立即停下腳步,警覺地豎起了耳朵。
超能金屬的最后一次冶煉不是結束了嗎?從韋德爾的信中推斷,試驗應該已經成功了,所以他才會離去。至于他到底去了哪兒,那封信未透露只言片語,海歌也猜不出來。
可這么晚了,誰又會呆在充斥著刺鼻異味的作坊里?難道是森林里跑出來的怪獸?韋德爾在地球奮斗幾十年,那排作坊見證了他這段歷史,就算今后棄之不用,也不能讓畜牲糟蹋!
海歌本就心中憋悶,這下可算找到了發泄渠道,四周瞧瞧,瞧見地上有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抄起來就向傳出動靜的矮房子走去。那一間,正是用來打鐵的作坊。
躡手躡腳走到門邊,他輕輕按住門把,發現門果然是虛掩的。大概因為聽見外面有動靜,里面那“東西”也不動了,此時作坊內外都寂靜無聲。
“好小子,明明就在里面,還楞裝什么死?”海歌氣憤憤想,同時全身力氣集中到腳上,“咣”一腳就踹開屋門,“哇呀呀”大叫著沖進去。他那勁兒大的,棍子不長眼地到處亂揮,反正他清楚這兒不是石頭就是鐵,再怎么鬧騰也打不爛器物。
“快住手!”
黑暗中,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同時一道類似手電筒的光照射過來,冷銀色的電光后是一張蒼老而驚恐的臉。天啦,作坊里的哪是什么怪獸?分明就是一位老人!
“哎呀~”
海歌心知這下闖禍了,“蹭蹭蹭”連退幾步,趕緊扔掉了木棍。
那道光來自老人戴在腕上的手表,雖不明亮,卻驅散了窄小空間里的漆黑。
“李正松教授?”海歌怔怔地看著那人,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人齊耳的頭發雪白,長長的、布滿皺紋的臉上戴一副銀框眼鏡,乍看去真與愛因斯坦有幾分相似。他正是海歌在影幻中見過的,冰堡的發明者李正松。
“你是……?”
李正松老眼昏花的沒認出海歌,先見他張牙舞爪地沖進來,接著又表示認識自己,自然吃驚,也不明白他怎么就變得那么快。
海歌嚇得手腳發軟,但嚇他的人是他自己,他想萬一不知輕重地一棍子打下去,打中了李教授,老人家還不得立馬散架?剛才的舉動實在太冒失,還好沒出事!
“李……李教授,我叫海歌,您……沒事吧?”他心有余悸地問。
“哦,我知道你是誰了!”李正松很快恢復鎮定,也認出了海歌,“你就是韋德爾指定的火伊人號駕駛員!”
“駕駛員?”這身份海歌聽得新鮮。宇宙飛船的駕駛員可不比汽車或輪船的駕駛員,甚至比飛行員還高出好幾個檔次,那可是宇航員!他海歌搖身一變,就從無依無靠的孤兒,變成了能上天入地的宇航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