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陽思考問題的時候,朱老九也在觀察他。
現在的他,已經斷了一只手。
作為一名使用鐵砂掌的武者,斷掉一只手,不是實力下降一半,而是幾乎只剩下兩三成。
沒有了強大的實力,他如何讓手下這些人聽從他的命令?
他如何能再擁有原來的地位和權勢?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商隊護衛已經損失大半。
就算這些人還能聽從他的命令,整個商隊也損失過半,從今往后日子也不會有從前那般好過。
這一路走下去,他就算到了五行門總部所在郡城,又能有什么用?
作為一名靠機智起家的師爺,他現在思考的,是如何讓自己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而郭少陽,雖然斷了他一只手,算是他的生死仇人。
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只要能有機會活下去,他不介意為郭少陽效力。
所以,他想通過觀察,看能不能從郭少陽身上找到機會,一個能施展自己才能的機會。
只是,他永遠猜不準郭少陽的心思。
在郭少陽心中,朱老九已經廢了,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再說了,被自己斷了一只手的人,他不可能會覺得自己有能力收服對方。
當初何春幾人的教訓,還讓他記憶猶新。
“公子!”
仇尹的聲音響起,將思考中的郭少陽喚醒。
“好些了?”郭少陽關心問道。
“好多了!”仇尹感激地回答道。
他把目光看向了朱老九,神色復雜地開口道:“朱伯伯,這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稱呼你。你算計我仇家功法,我能理解。但是,你不應該對我下毒后,還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并且還欺騙了我整整六年。
我現在一想起這六年來,你每次在我面前露出的那副假惺惺的悲憫之色,就無比惡心。你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在你算計我的時候就注定了失敗。”
“你……”朱老九抬了抬完好的那只手,想要教訓一番仇尹,最后看到周圍環境,又不甘地放下手來。
“朱老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修煉了十來年,吃了無數輔助修煉的丹藥,最后連公子一招都接不了,很是不甘心?”仇尹此時仿佛一個小惡魔,把朱老九心底的真實想法全扯了出來。
“哼!”朱老九眼底閃過一抹殺意,最終還是偏過頭不再理會仇尹。
“你修煉了近十年的‘五雷鐵砂掌’,一招被破,難道你就沒發現有什么不對之處?”仇尹一步一步走近朱老九,臉上也露出嘲諷的笑容來。
看到朱老九沒有回應自己,仇尹也沒有在意,反而好像要將心中壓抑的東西宣泄出來,自言自語說了起來。
“我仇家的功法是厲害,可惜再輝煌的家族,也總會出幾個不肖子孫。《五行搬山功》傳到我父親手里的時候,就已經不全了。特別是第四、五層的心法口決更是完全失傳,這也導致我父親修為遲遲不能突破,最終鋌而走險被人算計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