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皇帝都如此說了,劉旸哪里還不明白他心里的傾向,略微琢磨了下,道“臣回去,再與諸公商討一番,做些修改”
“該議一議此事需慎重”劉皇帝立刻表示道“但是,也不當拖得太久,為此事,前前后后,也折騰好幾個月了,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好”
這種話,從老皇帝的口中說出來,多少有些諷刺,不過,劉旸還是盡量順著他的意思,恭聲應道“是”
“朕看不如這樣,就后天,嘉慶壽誕上,當眾宣布,來一個雙喜臨門”劉皇帝又道。
聞言,劉旸眉頭當即鎖了起來,看著老皇帝那興奮的勁兒頭,有些遲疑道“如此是否太匆忙了只怕時間上會來不及。”
“有什么匆忙的”劉皇帝當即擺擺手,一副自信的模樣“擬定名單,寫上評語,制好冊書,人手充足,半日的時間即可。何況,只是宣布一番,圖個氛圍,具體授勛儀式,另找時間便行”
劉皇帝說得輕松,劉旸可就大感牙疼,道理是那個道理,但倘若罔顧具體落實過程中難處,那是容易出問題的。
但老皇帝話已經說得如此直白了,劉旸心里清楚,商量的余地很小,也就不再堅持了。心里琢磨著,如何把這件事按照劉皇帝的要求與指揮,盡可能妥當地解決
告退離開,朝廣政殿走去的途中,劉旸的表情很是不自然,有些古怪,更像便秘,全然一副蛋疼的模樣。
到今日,劉旸是真的很難再把握住老皇帝心態了,更無法理解其腦回路,變化得實在太快,也太奇怪,根本把握不住。
說句犯上的話,如今的老皇帝,實在有些不可理喻
一路上臉都是板著的,沒有太多表情,不過等回到廣政殿,面色已然恢復正常。進入殿宇,殿中的氛圍如常一般嚴肅,劉旸徑入辦公閣堂,落座,內侍奉茶畢。啜了一口,長長地嘆了口氣,劉旸即吩咐道“去,把兩位趙相公、呂相公、辛相公找來”
“是”
隨著太子這一項吩咐,整個政事堂都忙碌起來了,皇帝一句話,下邊跑斷腿。但是,有些事情,在具體落實階段,當真不是劉皇帝嘴上說得那么輕松的。
劉旸等人加班加點,當夜便琢磨出一份名單,提交給劉皇帝,然后被他自己給否了。理由很簡單,就是劉皇帝看著不對勁,覺得不符他心意。
打回去,繼續改,還是不滿意,繼續改,連改三版,一直到翌日下午,眼瞧著時間似乎不夠了,放出去的話又得實現,劉皇帝終于忍不住,拿出劉旸呈上的最新一版,親自修改。
一番著墨之后,“開寶二十四臣”就在一種緊張的氛圍中突兀地出臺了,明顯匆忙,過于草率,突出劉皇帝的隨性。名單擬出來,接下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