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完涉及兩個皇子的事,劉旸繼續進行著他的匯報,道“山陽來報,契丹于越耶律休哥病逝了,據傳,是因為去年征討乃蠻部的戰事中為流矢所傷,未愈,今春傷口崩裂而亡”
“契丹”聽此消息,老皇帝明顯愣了下,眼神都有一抹恍惚“有多久沒有聽到關于契丹的消息了耶律休哥,那可是漠北契丹最能打的統帥了吧,這二十來年,契丹能夠在漠北茍延殘喘,此人厥有大功他一死,契丹還能依靠誰”
世界線變了,只剩下漠北棲居的契丹,情況自然也與歷史大不相同,在人才上不再如歷史上那般充盈,隨著耶律賢留下的那批老臣或老或死或逃,以及當年那場對漢臣的清算過后,如今契丹王耶律隆緒手下能夠倚重的文武就更只剩大小貓三兩只了。
耶律休哥由于過去二十來年的功績,在漠北契丹是旗幟一般的人物,影響力巨大,說是擎天柱石一點不為過,他這一死,對契丹而言就有如晴天霹靂,損失幾乎是無法挽回的。
聽到老皇帝的感慨,劉旸接話道“接替耶律休哥的,有兩人,耶律元寧以及蕭撻凜,二人分掌軍政。”
“蕭撻凜”對耶律元寧老皇帝沒印象,蕭撻凜則引起了他的注意,看著劉旸,玩味地道“這似乎是蕭思溫的族侄吧”
此時此刻,是有些難以揣摩老皇帝是何等心理,但劉旸仍是不慌不忙,淡定而自然地點頭道“正是當年此人還曾隨蕭思溫在遼東,抵御過王師北伐”
劉旸如此坦然,老皇帝反而不好再拿這層關系做文章了,想了想,悠悠問道“那耶律休哥也算一世豪杰了,竟然亡于乃蠻人手里,這區區乃蠻,竟然有此實力”
提及此,劉旸也有些感慨,由于老皇帝的懈怠,這些年,漠北局勢的變化,就輪到他這個太子來關注,關注多了,了解也就深了。
看著老皇帝,劉旸解釋道“漠北契丹這些年一直處于兩受敵的境況,東面的嶺外室韋,在安東多次碰壁后,就不斷向西襲擾。
至于西部的乃蠻,也在這十多年,不斷東遷,占據了原屬契丹西北的大片草場、土地,實力不斷壯大。
尤其是他們的尊奉的太陽汗劉金,在長成之后,糾集部眾,屢屢東侵,與契丹交鋒,意圖爭奪漠北霸權。
去年耶律休哥率軍西征,只是這些年雙方之間一次普通交戰罷了,主帥受創于陣上,也實屬意外。”
聽其描述,老皇帝忽然興致勃勃地問道“草原上的勢力,總是這樣此起彼伏,新舊交替,契丹若是不行,下一個崛起的,不是室韋,就是乃蠻。
依目前的局勢看來,乃蠻部更有可能,更具氣象,朝廷要多加幾分關注。”
“他們那個太陽汗,叫劉金”老皇帝略帶疑惑。
聞問,劉旸也面帶古怪,應道“當年就有傳言,說此子乃是六弟在漠北時留下的子嗣,因有我皇室血脈,當年被乃蠻諸部立為共主。
不過,六弟予以否定,朝廷也從未承認,倒是乃蠻人深信不疑。與大漢進行邊市貿易的乃蠻人,也多宣揚此事,引以為豪”
“似乎有這么回事”老皇帝點點頭,笑了笑“甭管是真是假,這些乃蠻人雖屬戎狄,卻也聰明,知道擁抱大漢。
不過,小朋友終究年輕氣盛,不知輕重,該敲打的,就得敲打,下狠手也無妨
契丹這十多年與大漢形成的默契,不宜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