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錢,將眾人打發,余驚鵲望著眼前的新墳。
沒有哀樂悲鳴,亦無人哭喪送行。
蹲在地上,將紙錢點燃。
“給你們燒點錢,希望你們在下面,過的富裕一點。”
“夠不夠,不夠就托夢,不過我看你還是托夢給周介明吧,我不一定有時間。”
念念叨叨,將紙錢燒到,也算是送行了。
望著石碑,余驚鵲笑著說道:“合棺而葬,合不合理法我不知道,兩位莫怪。”
“此一去,望來世福澤深厚。”
“別了。”
沒有過多留念,余驚鵲起身離開。
只是余驚鵲沒有回去,反而是開車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里光禿禿,什么都沒有。
可是余驚鵲心里明白,這里有一座墳,這座墳不僅僅在這里,同樣在余驚鵲心上。
一步……
兩步……
四十一步……
站定腳步,望著眼前,就在這里。
四十一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文殊,我來看你了。”余驚鵲對著空地低聲訴說。
“葉嫻和周介之在黃泉路上有伴,而且還有口棺材,你呢孤單嗎?”
“連個棺材也沒有,都怪我。”
“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很快。”
盤腿坐在地上,沒有寒風肆虐,反而內心一片平靜。
或許這一刻,余驚鵲才能感受到片刻的安寧吧。
閉目坐在這里,余驚鵲沒有再說話。
這一坐,就快天黑。
余驚鵲起身,雙腿發麻。
嘴角帶著苦笑,余驚鵲說道:“文殊,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想要托夢,可要記得托夢給我啊。”
“不能托夢給陳溪橋,我會不開心的。”
“就算你想他,也必須要先托夢給我,才能找他。”
說了幾句瘋言瘋語,余驚鵲開車離開,一座舊墳,沒有墳頭。
離不開這片土地,也離不開余驚鵲的心口。
一座新墳,墓碑矗立,墓碑很直,直的像脊梁。
開車回到特務科,將鑰匙上交,這車最后指不定歸了誰,但是注定不可能是余驚鵲的。
忙了這么多天,終于閑下來。
余驚鵲難得可以早回家一次,季攸寧也早早回來。
“我明天放假,我們去看電影嗎?”季攸寧的興致很高,居然提議要去看電影。
“怎么了?”余驚鵲問道。
“沒有啊。”季攸寧回答。
你是怕死了之后,什么也留不下來,連回憶都沒有嗎?
這句話余驚鵲沒有問,而是直接拉起季攸寧說道:“等什么明天,今天晚上就去。”
“今天嗎?”季攸寧被余驚鵲拉著走,有些吃驚。
余驚鵲不理會季攸寧的叫喊,讓她換衣服,將余默笙的車子開上。
在電影院,兩人靠坐在一起,看了一個愛情電影。
季攸寧或許又想起來了葉嫻,低聲說道:“這樣的愛情,不僅僅存在于電影中。”
“別想了,帶你去吃好吃的。”余驚鵲不想季攸寧一直陷入這種氣氛之中。
他有點后悔干嘛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季攸寧,女人還是感性的,很長時間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