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頭。”
“少陽終者,病狀如何?”
“耳聾、百節皆縱,目寰絕。”
“陽明終者?”
“口目動作,善驚、妄言、色黃。”
……
師承一連問了許多問題,杜七全部對答如流,從大概到細節全部清清楚楚,偶爾還會加上一些自己的領悟。
師承本想問杜七是不是把這一本書都背了下來,他卻沒有問。
因為就杜七的回答來看,這已經不是完全背下來那么簡單了,而是要更進一步。
他看著端坐平靜的杜七,明白她已經完全理解了這本經文。
就是他預計中差不多要兩個月才能完全記住的東西杜七全會了,在師承看來,白景天已經算的上是有天賦的人了,在沒有人教的情況下,白景天說不得要半年才能領悟其中醫理。
他還是小瞧了這個姑娘。
修煉者也并非是全能的,過目不忘或許可以通過瞳術拓印于意識海而記住,可要想理解……還是需要花費大量心思的。
“不錯,很不錯。”師承對杜七賦予盛贊。
“?”
杜七一怔,看著師承有些不大明白。
“先生,就這?”
“嗯?”師承看著杜七眼中的迷惑,也是一愣:“你說什么?”
“先生怎么只問了《診要經終論》?”杜七問,她不是說書都看完了。
杜七問道:“先生,難道只要會這一本書就可以去出診了?那這形而下的醫道比十娘說的要簡單許多……”
雖然本來也沒多難。
“你這丫頭做什么白日夢呢。”師承哭笑不得的道:“這才是第一步的扣門磚,你之后還有很多書要看呢,《難經》,《青羊經》,《本經》的寒、熱、溫、涼四氣涉及陰陽五行絕非一日之功,《素問》就更不用說了,失傳醫理過多,我看著都又餓迷糊……”
師承說著又怕打擊了杜七的積極性,立刻補充道:“不過你也別害怕,以你的天賦,學這些東西定然是很快的,只是想走捷徑也是沒有的,路漫漫其修遠兮……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就好了。”
“?”
杜七眨了眨眼,看著師承的眼神愈發奇怪。
先生在說什么呢她怎么聽不明白?
杜七已經有了一些經驗,遇到這種時候定然是她的話語沒有說清楚,十娘教過她這種時候要怎么做。
她撩起耳邊凌發,說道:“先生,我的意思是這些書我都看完了,你為什么只問我《診要經終論》的內容?其他也問一問,不然我回去與十娘說,她又要怪我說話不說清楚了。”
“……”
“先生?”
“你說什么?哦,看了一些是吧。”師承很刻意的放下摸著胡子的手,似是怕拽下幾根胡子,待確認了自己不會誤傷自己之后才抬起頭繼續說道:“意思是出了《診要經終論》還看了一些是吧,是《陰陽應象大論》還是《六節藏象論篇》?或者是《五臟生成論篇》?如果是這幾本,醫理接近倒也不難理解。”
“先生,你耳朵不太好使?”杜七用擔憂的眼神說著十分沒有禮貌的話。
姑娘不是諷刺,而是真的以為他耳朵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