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這樣?”杜十娘無比的了解石閑,盯著她看,面上是顯而易見的狐疑。
“我說是就是。”石閑嘴硬道。
杜十娘輕輕笑著。
石閑發覺自己很討厭十娘這種什么都知道的笑容,明明她什么都不與自己說,卻對自己了如指掌。
是。
淮竹喜歡穿男人的衣裳,之所以讓自己叫她秦淮,也是喚那男人的模樣。
石閑不是傻子,知道淮竹對自己的感情是哪一種,便一直沒有回應過。
她也有喜歡的姑娘。
可在杜十娘眼里,四閑對她的感情與淮竹姑娘對四閑的有區別。
“能不能別提淮竹了,她今兒又不在。”石閑瞪著眼睛說道。
“不提就不提,還急眼了呢。”杜十娘說道。
石閑飛速轉移話題:“我聽說那安寧姑娘有些問題?是真的?連十娘你都教不了?”
“嗯,五律音教了兩天還不行。”
提起安寧,杜十娘輕輕嘆息,有時候她真的懷疑安寧是不是根本就聽不出音色的差別。
石閑驚訝道:“那是有問題,我之前去看她的時候以為會是個乖巧聰穎的丫頭,沒想到……記得我當初學這個不過半個時辰呢。”
“你怎么不說阿尋呢?她可是比你強得多。”杜十娘提醒道。
論起琴道天賦,紅吟比一開始的石閑還是要強一些的,當然隨著年齡增長,石閑的琴藝愈發提升,反倒是紅吟落了下乘。
石閑笑著:“我長得比她好看。”
“呸。”杜十娘啐了一口,卻沒有反駁。
其實就是這么簡單,石閑長得比紅吟好看。
不過紅吟比她們懂事,在杜十娘和石閑還睡一張床的時候,紅吟便已經懂了許多,杜十娘在她身上學了很多東西,比如待人接物,比如一些店里不能說的規矩。
二人正聊著,杜七取了些許熱茶,端著進門。
“十娘,喝茶。”杜七小聲說道。
杜十娘順手接過茶水,呡了一口便覺得身上溫暖。
石閑露出半個腦袋,生氣的對杜七說道:“十娘十娘十娘,你看不見我嗎?”
“四閑姐,你要喝茶得坐起來。”杜七提醒道。
“那我不能讓十娘喂?”石閑認真的說道。
杜七看向杜十娘。
杜十娘面無表情的在被子里踢了一腳石閑。
石閑知道這是叫她不要在杜七面前說胡話。
“四閑姐,這是前些時日我陪著十娘曬的茶水,味道還可以。”杜七說道。
“知道了,給我來一杯。”石閑坐起來。
杜七斟茶,遞給她。
石閑喝了一口,瞇起眼睛。
這清茶味道真的很好,好像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些,明明只是一口暖茶卻仿佛將之前風雪滲進來的寒冷全數驅散。
石閑驚訝的說道:“十娘,杜七看起來傻兮兮,茶道倒是有一手,你教的?”
“說誰傻呢。”杜十娘白了一眼石閑,說道:“是你不會喝茶,味道一般。”
“一般……嗎?”石閑現在甚至覺得耳聰目明。
該是錯覺。
杜七將一切看在心里,知曉是因為她總是伺候十娘,十娘已經感覺不到差別了。
事實上,杜七的變化或許很大,可杜十娘的變化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