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姑娘們注意到吵鬧,一發現是秋屏,就都不在意了。
“姐姐……”流螢紅著眼眶看向杜十娘。
杜十娘勾起嘴角。
流螢一愣,接著露出幽怨的神情,被秋屏抓著離開。
臨走時,秋屏對著杜十娘做了一個手勢,指了指她前面那一張空空的桌子。
杜十娘會意,表示自己知曉了。
“……”杜七在一旁眼看著方才還有說有笑的姑娘就這么被抓了出去,覺得她以前的想法果然是對的,相比于這些人,十娘對她、翠兒對明燈已經是相當溫柔了。
“妮子,你在這兒看戲,我出去一趟。”杜十娘說道。
“十娘是去要見這個人?”杜七說著指著她們前面那自始至終都空著的桌子。
“就你聰明。”杜十娘承認了,又想了想,說道:“罷了,你隨我來,只是一會見了青姨不要亂說話,別惹了她。”
“嗯。”杜七起身隨著杜十娘出了船艙。
小宴的主角突兀的離場,姑娘們卻并不在意,依舊玩鬧。
……
……
畫舫樓船靜靜的懸在湖面上,一動不動,杜十娘和杜七上了階梯來到甲板上。
大船甲板相比于船艙自然是冷風習習,些許雪花飄落,紅燈籠印在水面上。
此時天色漸冷,畫舫上還待在外面的姑娘只剩下三三兩兩。
杜十娘熟練的走到甲板一側,果然,一艘小船停在登船口,繩子整齊的系好。
她環顧四周,順著走了一圈,便見到一個半依靠在欄桿處的女人。
一眼看去,赤紅束腰趁著那纖細腰肢,暗色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煙紗散花裙,鬢發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女人眼梢狹長,多了幾分媚色,眼眉之間點著一抹金調點,又添了幾分精致。
月下獨倚長桿,燈火映照之下,臉部輪廓分明,容色晶瑩如玉。
這是一個很有風韻的女人,不經意間展露無限風采。
那女人聽見腳步聲,轉過頭,視線在杜七面上微微停滯,最后回到杜十娘臉上,說道:“來了?”
與那盡態極妍的的身子不同的是,她的聲音要更清冷許多。
“青姨,好久不見。”杜十娘走上去,近距離看著她,旋即嘆息:“青姨你還是那般模樣……一丁點都沒有變過。”
柳青蘿,曾經也是春風城九苑的清館人,后來贖了身子便一直住在畫舫,偶爾教姑娘們寫文作畫,杜十娘也受到過她許多的幫助。
“你這妮子倒是成熟了不少。”柳青蘿說道。
她與杜十娘這個孩子站在一起,竟像是年齡不差幾歲的姐妹。
“青姨……”
“別叫姨,我聽著煩得慌。”柳青蘿說道。
“青姨和七姨是姐妹,我平白貶了青姨一輩,回去她又要說我不懂規矩了。”杜十娘解釋道。
“你總是拿她出來說事……罷了,誰讓你是她的女兒。”柳青蘿看著杜十娘,面露寵溺,隨后看向杜七,說道:“這就是她信里說的七姑娘?”
“妮子,過來讓青姨瞧瞧。”杜十娘招手說道。
杜七點點頭,走過來,乖巧的站在那兒。
近距離見到杜七的臉,柳青蘿面上閃過一抹驚艷,可多年的涵養讓她很快便回過神來,說道:“真好看,十娘,你比她可差遠了。”
杜十娘并不否認,對著杜七說道:“傻愣著干什么?還用我教你?”
杜七輕輕彎腰,說道:“青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