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南崖自嘲一笑:“一把年紀了,還能有什么機緣。”
“哦,這樣啊。”陳陽問:“那,你是打算添把柴,加把火?”
南崖道:“說的哪里話,他們在那里炫耀,世人只知他們的厲害,卻不知我道門的神勇。如此好戲,怎么能缺少我道門呢?”
陳陽道:“南崖真人,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待在陵山,不再來招惹我,我其實可以放過你。可是,你為什么一定要逼著我對付你呢?”
“放過我?”南崖一笑,輕輕搖頭:“玄陽啊玄陽,從什么時候開始,你也變得不老實了呢?”
“世人皆知你我有怨,你知,我也知。”
“你我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陵山,有你無我,有我,無你。”
“你我再沒有機會和解,既如此,這樣的大好機會,我又為何要放過呢?”
他緩緩走進,彎下腰,在陳陽的耳邊,一字一句說道:“如果有機會,我會親手毀了你。哪怕不能,我也很樂意見到你受到誣陷而不能自證的憋屈。”
“我尚且有退路可回崆峒山,而陵山,就是你的退路。陳玄陽,你,無路可退了!”
“下一次,做事之前,一定記住,不要讓我抓住機會。”
“這次,我先給你一個深刻的印象。”
南崖站直身體,對他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陳陽漠然望著他的背影,舔了舔發干的嘴唇。
抬頭,望著黃昏夕陽下的陵山。
不禁喃喃自語:“輝煌迎來虛偽的看客,黃昏見證虔誠的信徒。”
此時此刻,岸邊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人。
其中九成,都是道門弟子。
“他贏了挑戰,又如何?”
“到頭來,還是輸了。”
葉秋舫的心情忽然很好很好。
與她同行的幾個女子,臉上掛著笑容。
她們看著王靜和徐凡,略帶一絲優越感:“多虧當時我腦袋醒目,沒有前來陵山。否則的話,今天該有多倒霉?”
葉秋舫明知故問道:“你們說,這些人鬧得這么大,道協會不會把他拿出來承擔呢?”
“我好像還沒聽說過,有哪位道門真人,是因為在普通人的社會影響巨大,而被撤去真人身份呢。”
“呵呵。”葉秋舫道:“不過呢,陳真人這么天才,就算被撤了真人身份,再重新冊封,想必也是一件極容易的事情吧?”
“哎呀,那邊突然亮起來了,一定很精彩,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她們走后,王靜道:“怎么辦?”
徐凡淡淡道:“與玄陽無關,道門不是傻子,也不會平白無故降下無名之罪……”
話音剛落。
遠處,公路上。
一道耀眼的光芒,緩緩升起。
眾人看過去。
那處天空,火光四射。
而在火光之下,一個蒼老的身影,穿著道服,踏空懸浮。
是南崖。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
“這老畜生!”陳無我咒罵道:“他是要害死玄陽嗎?”
是人都知道,他為何敢如此明目張膽,在普通人面前展現如此能力。
他是要將這一切,都歸到陳陽的身上。
即使道協來詢,他也會說,這是陳陽要他做的。
陳陽望著火光下,如同神仙一般的南崖。
南崖似有所感,回頭,隔著數百米,對他一笑。
陳陽也對他一笑。
這般低劣手段,放在平時,或許真會對他造成影響。
但,他卻選錯了時機。
這群人,也選錯了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轉眼,已經接近凌晨。
而山腳下的那條公路,與數個小時之前,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群眾們情緒依舊高漲。
這群人,輪番上陣,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