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叔寶覺得這小姨姨有點不對勁,但具體說不上來,他不想深聊下去,就準備找理由回去繼續找吃的。
恰好這時候屋子門口有人推搡一個黑人少年:“知識,你不能這么干了,我們這里都是成年人、我們在做成年人的事情,你還是未成年,你不是喜歡讀書嗎?回去讀書吧。”
少年掙扎,那人不耐煩的一使勁結果將他推倒了。
見此楊叔寶便三步并作兩步上去扶起了少年,問道:“你沒事吧?”
少年聳聳肩嘻笑道:“當然,你也是來參加party的?那能不能進去幫我搞點吃的?我家里斷糧了,我的肚子有點餓,今天我還有好多作業沒寫,餓著肚子可沒法專心答題。”
“你真好學。”倚在門框上的白人青年說道,“看來鬣狗群里也能出一個開普敦大學的高材生了。”
少年瞪大眼睛做吃驚狀:“你怎么知道我的目標?我挺喜歡開普敦大學的,如果以后牛津劍橋不錄取我,那我就去開普敦。”
開普敦大學是南非最好的高等教育學校,也是整個非洲最好的大學。
楊叔寶看向那白人青年,他認出這人也是鐵獸的一員。
門口的事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麥森看見有楊叔寶的身影便嘆了口氣走出來,然后他又看見跟楊叔寶待在一起的少年,見此他停下腳步撓著下巴笑了起來。
楊叔寶本身是個小學霸,他對好學生有天然好感,而且看樣子少年跟鐵獸很不對付,那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笑道:“跟我來。”
他來的時候買了一個蛋糕做禮物,結果麥森笑話他說這是哄孩子的,于是他先前他沒有帶下車,這會真的用來哄孩子了。
看到大蛋糕,少年歡呼一聲:“哇,這是我第二次見到完整的蛋糕。”
對于這種有些夸張的話楊叔寶毫不懷疑,南非的貧富差距很夸張,不用說富人,僅僅中產家庭一頓晚餐就抵得上貧民窟窮人一個月的伙食費。
抱著蛋糕少年一改先前的玩世不恭,他畢恭畢敬的對楊叔寶鞠躬:“謝謝你,好心的先生,我能看出你跟這里的混蛋并不是一路,所以你留下會開心嗎?不如去我一起享受這蛋糕?”
“順便邀請上我吧,我留在這里也不開心。”艾蔻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說道。
少年遺憾的搖頭:“我能護得住這好心的先生,但護不住你,你跟著我會很危險。”
楊叔寶失笑道:“等等,我還沒有接受你的……”
“從我能握住刀子那天起,我再沒有靠男人保護。”艾蔻笑吟吟的打斷了他的話,她晃了晃手提包給兩人看,手提包很沉重,里面像是藏有手槍。
少年狐疑的看了看她說道:“那你隨意吧,我爺爺告訴過我一句很棒的話,現在我轉告給你,如果你不對自己的生命負責,那別人更不會。”
楊叔寶說道:“這話很有道理,你爺爺是個哲學家。”
“不,他是個被時代拋棄的老壞蛋。”少年笑了。
艾蔻扭頭去看了看門口那白人青年后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好像知道你爺爺是誰了。”
楊叔寶問道:“誰?”
艾蔻理所當然的說道:“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老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