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輝站出來回答:“回陛下,根據最新消息,大約在六天前,南朝援兵三萬人馬已到潯陽地界,以他們三萬人馬的規模,行軍速度不會太快,每日行軍最多六十里,此時應該在陽新縣地界!”
趙俊生皺眉道:“他們沒有走水路?”
“是的,但是宋軍的水軍艦船依舊逆流而上,根據我方細作報告,宋軍援兵在行軍途中沿途吸納了不少各地駐軍,多則上千人,少則三五百,此時兵力應該遠遠超過三萬人!”
趙俊生看向公卿將校們:“諸卿以為宋軍有船不坐,為何步行?”
酈嵩站出來行禮,“陛下,臣以為他們此舉用意有二:其一,在于吸納沿途駐軍,抽調兵力一同西行;其二,也是為了加快速度!三萬余人乘坐水師艦船,又是逆流而上,行船速度肯定快不起來!”
酈嵩說完走到旁邊地圖前,指著地圖上說:“陛下、諸位同僚請看,若是走陸路,宋軍直線向西可達巴陵,這條路要比走水路近太多了!然后宋軍的水師艦船空載行船速度肯定要快很多,他們完全可以與大軍在巴陵匯合,然后裝載兵馬走水道前往夷陵!”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這么做的確可以節省不少時間,而且還能吸納沿途的駐軍兵力,按照這么個搞法,等到了夷陵,宋軍援兵只怕會增加到五萬人馬。
趙俊生摸了摸下巴,問道:“國師,魯爽大軍現在有多少兵馬?大概到了什么位置?”
東方辰站出來回答道:“回陛下,魯爽大軍已聚集騎兵一萬、步兵四萬,目前已攻占秭歸,正在向夷陵進軍!”
“好,嚴密關注雙方大軍動態和位置,若有消息立即報告!”
“是!”
下午,申時初,氣溫稍稍下降了一些,乾軍再次來到城外擺開陣勢。
蘇戟還是按照之前的打法,對西門和北門進行佯攻,軍陣雖然擺開,但只派少量兵力攻打,攻擊力度也不強,但是在東門,乾軍發動猛攻,比上午的攻勢還要猛烈。
城墻上有不少沒有經過太多操練的新兵無法適應這樣的攻城力度,加上傷亡比較大,士氣比較低落,城墻防御一度陷入困境。
無奈之下,守將陳憲只能抽調精兵上城墻防守,撤下新兵,讓新兵緩一緩。
陳憲這么部署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以戰斗方式訓練新兵,讓新兵在戰斗中成長和適應,但這個代價是巨大的,僅僅上午就損失了兩百余新兵,到了下午,此次參加戰斗的不少新兵都嚇破了膽,無論將官們如何施壓都無法讓他們鼓起勇氣面對敵軍的進攻。
攻城戰打到日落時分,雙方兵將都是精疲力盡,乾軍敲了金鑼收兵回營,城墻上的守軍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最難過的一天終于過去了。
伙夫們挑著擔子把食物和水送上城墻,守軍中的老兵們多少習慣了一些,早已饑腸轆轆的他們拿起食物狼吞虎咽,而那些新兵們卻是一口也吃不下,看著到處都是尸體和殘肢斷臂,還有大量已經干涸的血液,所有新兵幾乎都是沒有胃口。
陳憲下令讓新兵們強行進食,若不進食哪里力氣繼續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