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沖的人頭被提走了,趙俊生對徐遺寶說:“徐將軍,你以為駱沖該不該死?”
徐遺寶連忙道:“臨陣逃跑,擾亂軍心,罪該當斬,陛下殺得好!”
趙俊生點點頭:“我大乾軍紀軍法森嚴,有功要賞賜,有罪當罰!你若立下戰功,必定會有賞賜,若是有罪過,肯定會受到懲罰,功是功,過是過,而且不能混為一談,更不能功過相抵,徐將軍的才能朕是很欣賞的,你大可盡情施展,朕這里有的是機會。好了,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影響你我的飲酒的心情,來,咱們再喝!”
“臣敬陛下!”
兩人又喝了一盞,趙俊生放下酒盞問道:“徐將軍,就連朕這個不懂水戰的人都知道夜間行船的危險,將軍卻冒如此風險帶著大批船隊展開行動,按理說將軍精通水戰之法,不應該如此莽撞才對啊,不知將軍可否為朕解惑?”
徐遺寶一拍大腿嘆道:“臣······臣這是上吳道顏這個狗才的當了啊!”
“吳道顏是誰?將軍能給朕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嗎?”趙俊生問了一句,拿起筷子夾起一片肉放進嘴里。
徐遺寶抱了抱拳:“吳道顏是蕭思話的狗頭軍師!這事說出來丟人,但事到如今,也沒什么不可說的了。自從宋國先帝死后,臣一直受到排擠,手下的兵權被一再剝奪,最后還調到巴郡駐防,好些年了,朝廷對臣這一支水軍不聞不問,糧草物資時常短缺!這一次,臣也是立功心切,想要扭轉自己在劉駿心中的形象,于是主動請纓要求隨軍出戰,朝廷答應了,讓臣歸蕭思話節制!”
“前幾天,吳道顏到臣的營中找臣吃酒,閑話中他抓住臣立功心切的心思,出言誘使我向蕭思話進言走水路運兵深入陛下大軍的后方伺機而動!臣當時就搖頭拒絕了,開什么玩笑,夜間行船有多大的風險臣心里清楚得很,這是只有瘋子才敢干的事情,但是吳道顏接下來的話讓臣無法拒絕,不得不冒險,他說出了臣和麾下這一支水師在南朝的尷尬地位,若不冒險立下大功,只怕臣這支水師會被朝廷拆散得七零八落,到最后自身難保,臣不得不答應下來,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趙俊生道:“徐將軍對這一帶水文航道的熟悉程度,朕很是欣賞,實際上若不是朕下令以鐵索橫江,徐將軍的船隊還真的悄聲無息的過去了!”
“臣也就這么一點本事了,算不得什么,陛下謬贊!”徐遺寶連忙說道。
趙俊生思考了一下問道:“你覺得蕭思話派吳道顏說服你帶船隊運兵夜間行船去我軍后方伺機而動的事情是他有意把將軍這一支水師送上絕路,還是他另有企圖?或者說這只是他的障眼法,以犧牲將軍這一支船隊為代價,達到吸引我軍注意力,從而施展暗度陳倉之計?”
徐遺寶沉吟一下,抱拳道:“陛下,昨夜參敗之后,臣趴在木板上浮在水面上想了一夜,臣認為蕭思話絕不會無的放矢,就算臣和麾下這一支水師是皇帝和朝廷的眼中刺、肉中釘,蕭思話是得了皇帝的暗中指令要除掉臣和這一支水師,但蕭思話若是用得好的話,多少能發揮一些作用吧?他應該不會不求回報的犧牲臣這一支船隊,臣認為他一定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