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生點點頭,又問:“昨夜將軍的船隊在江面上出事停下來,當時的動靜不小,與此同時蕭思話就帶著大批兵馬攻打了我軍前方營壘,若不是我前軍大將楊大眼率手下將士拼死抵擋,只怕還真被他攻破了,這件事情將軍事先知情嗎?”
徐醫保抱拳:“這事臣還真不知道,沒有收到半點風聲,難不成蕭思話的目的就是用臣這一支船隊吸引陛下大軍的注意力,然后猛攻前方營壘?也不對啊,他怎么知道臣的船隊就一定會出事呢?臣的船隊若沒有出事,就沒有吸引陛下大軍的注意力,陛下就能在他率軍攻打前軍營壘時及時增援!”
趙俊生想了想,問道:“你覺得他的目的會不會是做兩手準備?若是將軍的船隊能悄聲無息的平安過去,又或者他攻下了我軍前方營壘,他都賺到了!”
徐遺寶皺起眉頭思索起來,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說道:“臣總覺得蕭思話的目的不會這么簡單。前兩天有一次他升帳議事,部將蕭承之曾提出派一支人馬穿過武陵山區去攻打巴郡,攻下巴郡之后,大軍向西可以奪回川蜀,北上可以攻打梁州,切斷陛下大軍的一切補給和歸路!”
“當時絕大部分部將都反對,且不說大軍要穿過武陵山區有多么困難,那一帶毒蟲猛獸橫行,還有大量武陵蠻人對外人都很敵視,說不定隊伍沒有走出武陵山區就已經全軍覆沒,或者不得不半途而返;就算大軍能夠穿過武陵山區直插巴郡,到最后活著走到巴郡的兵士只怕剩不下多少了,還如何能夠作戰攻城呢?所以,蕭承之這個提議幾乎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除了蕭思話之外!”
趙俊生聽了這話頓時重視起來,他道:“你是說蕭思話對這個提議很心動?”
徐遺寶搖頭道:“當時其他人都反對,他沒有贊同,但也沒有反對!”
趙俊生起身背著手在營帳內走來走去,良久,他停下轉身問道:“徐將軍,你對武陵一帶熟悉嗎?若是派一支兵馬走武陵能否抵達巴郡?”
徐遺寶起身抱拳說:“陛下,真正要下定決心要派一支人馬的話,是一定可以穿過武陵山區抵達巴郡的,不管怎么說,武陵一帶還是宋國治下,那里的蠻人雖然不開化,但還是受到宋國的統治,若是能夠與那里的武陵蠻人處理好關系,要借路過去不難,但肯定只能輕裝上路,大軍無法攜帶太多糧草輜重,更無法攜帶攻城器械!況且那里有毒霧瘴氣,武陵蠻人們長期生活在那一帶已經習慣了,所以他們會沒事,但若是外人進去,必定會受到毒霧瘴氣的影響,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有大量人員損失,但就算通過了武陵蠻人的地區抵達了巴郡,想要徒手攻城簡直是癡人說夢,除非他們抓住機會趁守軍警惕性下降而偷襲!”
“所以,巴郡的守軍只要保持警惕心,不讓宋軍偷襲得手,宋軍是絕對不可能在沒有攻城器械的情況下攻破江州城的!”
趙俊生想了想說道:“倘若蕭思話真的是存了派一支偏師穿過武陵山區去攻打江州的心思,他們是一定會偷襲的!巴郡境內就有不少蠻人,蠻人們也時常進城與漢民交易,他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
徐遺寶道:“聽陛下這么一說,只怕蕭思話昨夜的兩撥行動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掩護這一支偏師啊,陛下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