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慶之思考權衡良久,還是決定守隨縣,于是下令讓柳元景在城北沿河扎下營寨,又命魯尚期率軍駐扎在涢水西岸,他自己則率軍守守城。
這隨縣城乃是隨郡治所,城墻高大,東面是漂水,西面是涢水,兩條河流在縣城以南交匯形成一個三角形,隨縣縣城就被夾在這個三角形這種,也就是說,千軍如果攻城,只能從北面進攻,其他三面都臨水,兵力無法展開,如此一來,宋軍只需守北門就可以了,這樣可以集中兵力防守。
還有一天,宋軍可以用船只走水路向隨縣運輸糧草和軍事作戰物資,源源不斷對隨縣進行增援。
正當沈慶之等一干宋將準備在隨縣阻擊尾隨而至的司馬楚之和李寶大軍時,趙俊生已率大軍抵達競陵境內,并突然襲擊攻占了競陵城,競陵的南朝官員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俘虜了。
要知道競陵距離夏口并不遠,消息很快傳到了夏口,南朝大將蕭斌收到消息之后大驚之色,他本意是想收縮兵力,讓乾軍在擴大地盤的同時分散兵力,可他沒想到乾軍竟然如此神速,幾天之內就把競陵都攻下來。
競陵城一破,夏口就直接受到了威脅,蕭斌經過一番權衡之后,立即下了一道軍令給沈慶之,同時下令一部兵馬進駐河口,企圖阻擋乾軍渡過漢水直逼夏口。
隨城。
沈慶之正召集各軍將校在大堂議事。
“柳將軍、魯將軍,爾等營壘可立下,是否堅固?”
柳元景和魯尚期分別站出來抱拳道:“稟將軍,我軍營壘已立下,箭矢、石料、火油等防守物資都準備充足,只待乾軍來攻,定叫他們死傷慘重!”
“報——”這時一個兵士快步走進來。
“啟稟將軍,蕭大帥派來信使!”
沈慶之聞言一驚,他看了看眾將一眼,抬手道:“請信使進來!”
“諾!”
信使很快進來,他向沈慶之抱拳道:“在下參見沈將軍!”
沈慶之點頭問道:“不知大帥派尊使前來所為何事?”
信使拿出公函說:“大帥命將軍率部速速南撤,不可與乾軍交戰!”
“什么?又不戰而退?搞什么啊?”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大堂之內的將校們全部都炸了鍋,紛紛叫嚷起來。
沈慶之也很是惱火,一次撤退也就罷了,這隨城可是荊豫要沖,一旦放棄這里,乾軍便可長驅直入抵達長江邊上。
沈慶之強忍著怒意,他舉手示意其他將校都停止吵鬧,問道:“敢問使者,大帥這般做法到底是何用意,還請賜教!”
信使左右看了看,有些猶豫。
沈慶之道:“使者盡管說,這里沒有外人!”
“那好吧,大帥之所以下令讓將軍率軍撤退,是因為乾軍已攻占了競陵!”
“什么?”眾將紛紛大驚,競陵都丟了,那乾軍豈不是可以直逼夏口,又或者揮師東進切斷水路,然后切斷隨城所有大軍的退路,這是要抄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