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陸城外,宋軍臨時營地。
沈慶之、柳元景、魯尚期等率軍經過兩天兩夜的連續行軍抵達了安陸,這次撤退,他們只帶了半個月的干糧,除此之外其他軍用物資和糧食全部丟棄在隨縣留給了乾軍,一方面可以減輕負重輕裝撤退,另一方面可以起到拖延乾軍的目的。
沈慶之的謀劃成功了,留下的大量糧草和其他軍用物資成功了乾軍的追擊速度,但是沈慶之和柳元景等人并未安心下來,因為競陵的失守讓他們寢食難安,若是乾軍的行軍速度夠快,完全可以在他們之前趕到江夏切斷他們渡江之路。
因此,沈慶之在帶兵迅速南撤的途中還派出了一支精銳小隊騎兵以最快的速度向江夏方向趕去,他必須要確保在大軍抵達之前,江夏還控制在自己的人手里,否則的話,等他們趕到江夏附近才發現江夏已落入乾軍之手,那么他和麾下這**千人馬就只能狼狽向東逃竄了。
隊伍已經在安陸城外休息兩個時辰了,沈慶之并不打算讓大軍再繼續休整下去,但他現在必須要等消息。
就在這時,一起快馬飛奔而來,戰馬已經跑得口吐泡沫了,馬背上的騎士也是累得氣喘吁吁,臉色發白。
隨著一聲戰馬的嘶鳴,戰馬在奔跑的過程因脫力而栽倒在地上,馬背上的騎士也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
“快去把他抬過來!”柳元景大喝一聲。
幾個兵士迅速奔跑過去把騎士抬了過來,柳元景拿著一個水袋給幾近昏迷的騎士連續灌了幾口水,騎士這才清醒一些。
“將、將軍,得到最新消息,乾軍還在競陵大肆征收糧草和民夫及馬車牛車等運輸工具,征集的糧草怕不有上萬石!”
柳元景立即說:“好,本將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來人,給他弄點吃的喝的!”
“是,將軍!”
柳元景起身快步向沈慶之走來,抱拳道:“將軍,探子來報,乾軍目前還在競陵,他們在征集糧草和軍用物資以及運輸工具,還征發了許多民夫,據探子所說,乾軍在競陵征集了上萬石糧草!”
“哦?”沈慶之聞言起身,他道:“如果有上萬石糧草,再加上其他軍用輜重,乾軍的行軍速度應該快不起來,我軍如果日夜兼程,是應該可以在他們之前趕到江夏的!”
柳元景點頭道:“是的,只要我們趕到時江夏城還在我們手里,我們就安全了!就算乾軍攻打江夏城,我軍也可以據城而守,屆時夏口那邊再派水師前來配合,說不定能打一個漂亮的反擊!”
沈慶之當即下令:“傳令下去,隊伍再休息兩刻,兩刻之后開拔,咱們不能再耽擱了,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江夏!”
“是,將軍!”
此前,沈慶之不是沒有想過帶兵轉向去東面,但乾軍的騎兵可不是吃素的,最重要的是在翻過桐柏山、大別山之前這一路上都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大軍一旦被乾軍的輕騎追上,后果不敢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