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軍司馬劉袞叫道,他慢慢走過去蹲下看了看,只見盒子里的人頭用石灰腌制,但相貌還是可以辨認的。
待劉袞認清了人頭的面容,驚得叫道:“柳元景將軍?”
“什么?”龐法起臉色一變,他與柳元景的關系不可謂不熟,兩人一起參加了兩次北伐,在一起的時間不短,他立即走過去蹲下仔細看了看,果然是柳元景。
“柳將軍······”龐法起的眼睛紅了,悲痛之情顯露無余。
周圍的守軍兵將們卻是低聲議論起來了,有人低聲道:“昨天乾軍小校說沈慶之大軍已經全軍覆沒,柳將軍在沈慶之麾下效力,如今柳將軍已死,只怕沈慶之大軍真的已經遭遇了不測!”
“不會吧,沈慶之將軍手下可是有一萬人馬呀,沈將軍又是領兵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將,怎么會輕易被乾軍打得全軍覆沒?”
“怎么不可能?柳元景在軍中的地位不低,若不是沈慶之的資歷太深,柳元景豈會甘心屈居其下?柳元景早就有獨擋一面的資格,連柳元景都死了,其他人能幸免?”
“你說得雖然不錯,但畢竟沒有看見沈慶之將軍的尸體,如果乾軍能拿出沈慶之的人頭才能證明這一萬人馬真的被他們全殲了,否則什么可能都有!”
柳元景的人頭出現在這里對守軍的士氣打擊太大了,很多人都相信沈慶之的一萬人馬只怕是真的已經被乾軍全殲,消息很快傳揚開去,將士們軍心有些不穩。
各幢將校的心思各異,誰都不知道誰心里在想什么。
劉袞想了想對龐法起道:“太守,現在乾軍大隊人馬還有沒有,城外只有乾軍騎兵,他們也不敢攻城,這城墻上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有末將在這里盯著就行了,太守若是不適就先回太守府休息吧,若是有事末將再派人稟報太守,不知您以為如何?”
柳元景的死的確對龐法起的打擊很大,他此時心神恍惚,這么好的一個昔日并肩作戰的占有就這么離他而去了,他一時間真的難以接受,點頭道:“也好!”
劉袞當即道:“來人,護送太守回府!”
等龐法起走后,劉袞找幾個幢將一一單獨說話,試探他們對投降乾軍的態度,有一半的幢將沒有主見,上面是什么命令,他們就怎么執行,還有四分之一的幢將有投降的傾向,剩下四分之一的幢將反對投降乾軍,態度很堅決。
這讓劉袞很難辦,若要起事,必須要爭取到一半兵馬的支持,否則勝算不大,別看龐法起只是一個文官,但這人是靠打仗升遷到太守的,在軍中的威望很高,就算劉袞是軍司馬,可若是繞過龐法起下令,聽從他命令的幢將只怕還真沒幾個。
劉袞想了想,立即把幾個有明顯投降意愿的幢將叫到隱秘秘密計議一番,幾人約定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