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嫁換來的。如果沈浩宇想當負責人,那就該他們家夢茜嫁。現在好了,委屈了你,好事都被他們家得了,氣死我了。”看趙玉蘭為我心疼不已的樣子,如果不是從小吃虧,我真覺得這個后母對我視如己出。
“那現在怎么辦呢?”
“我看陸老爺子對你特別好,你去說一下,推薦你小舅正明去當負責人,把沈浩宇換下來,其他人不變沒事,也不麻煩。”趙玉蘭又想來捏我的手,我這次逃不過。蘇曉月一獨女,我哪來的舅舅。
“阿姨,我去說,你放心。”我答得爽快,趙玉蘭反而面露異色。我趁機掙脫出手,朝陸老爺子走去,他在遠處對我揮揮手。
趙玉蘭心里什么感受,我大致可以猜得出,之前她謀劃不斷,不過是想讓我命如草芥,想我惡劣下等,如今我哪怕要去做同妻也如踩上云端,她心里想不明白,也舒坦不了。
大凡趙玉蘭不痛快的,我都高興,我一高興,臉上的笑容就更甜了,陸老爺子對旁邊的一個官員說:“這個是我孫媳婦,又漂亮又能干。”
儀式下午結束了,因為累,因為喝了一點點酒,我便準備不回公司,回家睡一會。
司機送我到門口,我慢悠悠地往里走,午后的路看起來亮堂多了,沒有夜晚那種異樣感。我一直都是自己嚇自己,樹影有什么可怕,這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
沒一會,我居然在不遠處看見了李東強,想著上次的事情后就沒當面謝他,今天又心情好,我連忙加快腳步走上去。“大強。”
李東強在四下看著什么,根本沒留意到我到跟前,聽我一喊他,還是驚嚇不已:“若水,你怎么在這里?”
“我住在這里啊。倒是你,怎么來這里了?”
“你住這里啊?”李東強的表情讓我感覺很奇怪。“沒什么,我就過來看看。你最近有沒有……”
這邊我還沒聽清李東強要問我什么,那邊,突然有人沖上來,大喊:“沈若水,你去死!”
因為聲音從背后傳來,我下意識地連忙轉身看,突覺被猛得一撞,李東強已在身前面對我,不一會兒,我感覺自己手臂一陣灼熱的刺痛,同時聽到李東強疼痛地大喊一聲,那聲音要不是實在難以忍受,像他這般的剛硬的男人是絕對不會發出來的。我腦子一片空白,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李東強已經扶了我一下,便從旁邊滑去,我看那喊我去死的人,正在不遠處,那是米娜!
居然是米娜!她手里拿著玻璃瓶,那里是空的,看到我看她,她從愕然轉為猙獰,往我投來瓶子,我扶著東強往后退,看瓶子在地上碎了,冒了煙。我看著東強的衣服已經有燒開了,我忙大喊,脫衣服,脫衣服,我自己也連忙把衣服脫了。然后大喊:“來人啊,拿水管,接水,接水。”
小區的保安連忙跑過來,聽我一喊,聰明點的連忙跑回去拿水管,我看來不及命旁邊那個保安快速把消防栓打開,現在的小區消防做得好。那人一愣,沒反應過來,我如一個閻王一般,撕心裂肺地大喊:“快開消防栓,硫酸啊,硫酸啊,會死人的,快啊!快叫救護車。”
李東強一句話都說不出,聽我的話,很快地脫掉了上身的衣服,我讓保安把他往后仰著按在那里沖后背,我自己雖然羞澀,但知道自己左邊手臂是濺到了的,除了留著內衣,咬咬牙,也脫了,另外一只手隨便用大衣把自己一包,跑到不遠處的消防栓那里,把濺到硫酸的手使勁地沖。為防意外,我讓保安接上水管,把李東強的褲子也脫了,使勁沖他的全身。
這個時候,我終于得空抬頭看著米娜,她還想過來,我已經無力去管她,她看圍過來的保安越來越多,便想走,我喊“抓住她。抓住她!她潑了硫酸。”
我看保安們連忙用對講機要求門口關閘鎖門,米娜快速往前跑,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被抓,其實我已經不關心這個。在這個初冬的下午,太陽逐漸褪去,寒意一陣陣地襲來,狼狽得如同一個雨人。我看到不遠處的李東強已經昏厥,似乎聽到救護車的聲音,突然想到那潑在李東強后背的硫酸,原本是破在我的臉上的,也不知道是冷還是怕,我整個人哆嗦著,蹲在了地上,只是木然地把手臂對著水涌出來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