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BIAO子,給我起來,別他媽的給我裝死。痛死我了!”胡耀揚踢了我一下,我是知道的,但是我的身體和靈魂似乎已經分開,我能感受到他的怒氣,但卻沒辦法給他任何反應。
胡耀揚氣急敗壞地打電話,不一會兒有人進來了。
“她怎么辦?”
“管她死活。”
“胡總,萬一鬧出人命可不好。”
短時間的沉默后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黑暗,那么長,那么深。是一個隧道,看不到出口:又似一個大蒼穹,籠罩著我,除了黑色,沒有其他。我如此孤單,如此無助。我想走,想尋找出口,但是我累了,昏昏沉沉,我想長眠不起。就讓我睡吧,不用害怕未知,不用提防侵害,只要給我一些暖意,讓我舒服地睡著。可是!
是什么聲音?很輕,但使勁地在敲著我頭頂的蒼穹,我很煩,是好奇心嗎?是習慣嗎?這樣的吵鬧,終究無法讓我安穩入眠。我努力地向著黑暗中那若有若無的光明走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我又一次在醫院了。我的頭很痛,想要裂開似的,我摸了摸,摸到了纏著的紗布。我一下子似乎回到了18歲那年,我的記憶出現了短時間的重疊。我用命擺脫了趙宗輝,我又用命換來來現在的清白。
我四下看了看,病房里并沒有人,是誰送我來的?會是胡耀揚嗎?一想到這個畜牲,我就犯惡心。如果我還守制于他,該怎么辦?
門開了,我馬上閉上眼睛。
“她大概多久會醒?”
“她是嚴重的腦震蕩,而且她頭部有舊傷,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會有后遺癥嗎?”
“目前都不好說,主要看她醒來后的表現。可能什么都沒事,可能會出現一些認知上的混亂。不過,這些都是短時間的。不用太擔心。”
“如果這幾天醒不來呢?”
“這?如果她這幾天不醒,表示頭部瘀血無法自行吸收,我們會考慮做開顱手術。不過,這是最壞的打算。”
看起來我的情況不錯,沒有醫生說的問題,我想張嘴喊一下陸思城,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在一瞬間有了遲疑。我被人下套,他怎么來救的我?這次的經歷讓我從未有過的恐懼,我似乎更害怕陸思城知道我被人侮辱。
我想過裝睡,又一想,再睡下去,會被人開顱的。于是,就這么睜開眼睛,恰好對上了陸思城進來看我的眼神。他的眼底有一抹光,但很快被冰冷覆蓋,這使得我心里一陣緊張。他轉身去請了醫生,幾位醫生很快地走進來,圍在我身側檢查了起來,嘴里一個個還在討論著什么。
“沒什么大礙,好好休息,明天再拍一個片看腦部的瘀血情況。”醫生交代后便都出去了。
陸思城在我床前坐了下來,我有很多疑問,但是又不知道他知曉多少,怕自己問錯,反而把這個事跟他說了。我不想他知道真相。
“那個,呵,昨晚喝多了,摔了一跤。”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