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思城問:“誰給你的自信?”
我笑笑,雖然沒有回答,但是我覺得“合約”精神才是促成我們這次婚姻的關鍵,如今情況下,他沒有必要跟我毀約。
我們回了酒店,他送我到門口就回去了。我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悵然若失。
這一晚沒睡好,總想起媽媽。章韻晗發的信息說,找到了在療養院的胡耀揚的父親,但老人雖然沒患老年癡呆癥,但對于蘇曉月的名字卻印象不深刻。
第二天,我很早便到了會議室。
有一個身影站在窗前,我微微一驚,原本有些倦意的自己忍不住一振。
趙玉蘭轉身看我,眼神有片刻的恍惚。她在想什么?那令人疑惑的神情很快消失不見。我徑直往里走,我知道我不用走過去,她自然會走過來。
“你心里一定是在想為什么不是直接開董事會,而要來川市開會吧?”她問,我不用回答,她會往下解釋的:“因為你爸爸沒有全信你的話,親自來川市了解。”
“這有什么不好嗎?”
“你以為憑幾個員工的指控,就能讓公司撤了趙正明。若水,你還是年紀太小。正明可不是正亮,那么容易被你扳倒。”趙玉蘭笑起來,我強作鎮靜,問:“你想說什么?”
“沒什么,開會吧。事情的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趙玉蘭笑盈盈地坐下,留著我在那里微微發愣。
很快,我便進入狀態。
參加會議的除了沈從軍夫婦,趙正明,朱峰,還有負責隆科安裝的售后維修等人員。陸思城旁聽,他坐在我身邊沒有多話。
我把事故情況做了如實匯報,最后我說:“所有安裝人員都承認,此次安裝事故是受趙正明的指使,并簽字。我認為,趙正明總經理應對此次事故負全責。”
沈從軍沒有問我,轉而問趙正明:“你有什么說的?”
趙正明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對沈從軍點點頭,說:“是我要求安裝人員這么處理的。”
我沒想到他承認這么快。
“不過,我沒有違規指使,是根據U型新產品的性能做出的安裝意見,現在出現事故,我作為主管副總,確實需要承擔責任。但產品本身的問題,跟沈若水一開始一意孤行搞出這個替代品,卻有直接的關系。”
“為什么其他市場都沒有問題,僅僅川市你要這么指揮安裝?”
“你不懂機床原理,所以根本不懂。其他市場的主機不同,不需要這么安裝。”趙正明蔑視地掃了我一眼。
“我?”我愣了一下,一時間無從分辨。但幸好我有陳學威,他對安裝錯誤的問題解釋了一番。沈從軍的臉色如常,無從知曉他心里怎么決斷。
趙正明倒也沒有再爭辯,只淡淡地說:“現在,安裝工人為了逃避責任,把錯誤歸集到我身上。作為公司的副總,我有擔當之責。姐夫,我愿意領下這個錯誤,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罰。”
趙正明一番話讓我無法招架,這么容易就認了?我總覺得反而有什么不對,可是卻沒辦法當場指出。
會議室里有片刻的安靜,陸思城突然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說:“到底是指使還是嫁禍,看起來,挺難分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