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送獨女與吳王聯姻,并率軍北伐的李定國,不得不臨時改變既定戰術,分兵應對。
好在因為原本就打算舉旗北伐,經過這些日子對大西軍的整肅,原本孫可望的軍隊已基本對李定國俯首聽命。
歷史帶著巨大的糾偏力,生生朝著該發生的,慢慢回到原有的軌道。
李定國隨即將大西軍分為兩路,以劉文秀為北路軍主將,白文選、王復臣為副將,迎擊北面吳三桂大軍,李定國親率東路軍,以馬進忠、馮雙禮為副將,向東北方向進攻湖南。
李定國的出戰陣容非常強大,步騎十萬,戰象二百頭,得益于吳爭的資助,從江南商會輾轉而至的第一批火槍、火炮得以及時補充,李定國出戰陣容中,有了一支獨立的八千人的火器軍。
自此,大西軍正式以明軍身份,開始與清軍主力正面交鋒。
雖說義興朝、北伐軍、大順軍及大西軍幾方勢力的初衷各不相同,但各方勢力幾乎就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向清廷堅起了中指,一個“舉世反清”的北伐戰爭,就此拉開了帷幕,也宣告著,清廷對黃河以北的控制力漸漸喪失,怕從此難以過上好日了。
……。
多爾袞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部署有了漏洞。
但多爾袞無法、也無力改變。
一個主帥無論怎么有軍事才能,要是無法有效控制手下諸將之心,那也是白搭。
因為此時,原本被剛林、祁充格拖延的朝廷旨意,已經正式宣讀,幾乎所有參戰清軍,都已經知道朝廷要與義興朝和談了,旨意明令,就地防御、攻擊即止。
清廷同時派出的欽使及和談使團,已經渡過黃河。
這對于多爾袞而言,就是釜底抽薪啊。
試想,除非舉旗造反,多爾袞還有什么應對之策?
多爾袞不是不想造反,可問題是,有多少人愿意去追隨一個有今日無明日的主帥呢?
多爾袞真正感覺到了窮途末路的悲涼之意,看著站在自己榻前臉色惶惶的多爾博,和伏在榻邊的東莪,多爾袞長吸一口氣,喝道:“來人……傳剛林、祁充格來見。”
……。
剛林、祁充格一副急匆匆的表情,火急火燎地三步并成一步趕來。
“稟王爺,剛剛得到消息,義興朝向我朝宣戰了……義興朝衛國公夏完淳率建陽衛三萬六千人,攻破和州,正向滁州進發。義興朝左營都指揮使廖仲平率軍渡江救援儀真,得手后北攻天長……”剛林氣都沒喘均勻,就說出了一連串的壞消息,顯然,這時剛林已經不在顧忌,會不會造成多爾袞一時氣急,再次咯血,“王爺,戰局不妙啊!”
祁充格決定再“補刀”,他接著剛林的話頭急道:“稟王爺,吳爭率二衛攻破沭陽后,兵分兩路,一路西攻宿遷,一路北攻海州……王爺,海州守軍不足,難以抵擋敵人強攻,若海州一失,后果不堪設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