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爭揮揮手道:“去吧……與魯之域合兵,令岳小林撤出湖陵城,先在沛縣駐防,等待和談。”
“那……鐵甲呢?”這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你先去說服你爹和莫老,銀子歸他們管。”吳爭踢球的功夫也不差。
“吳爭……你不能這樣。”錢翹恭一屁股坐了下來,“你不答應,我就不走了……傳令之事,你愛找誰找誰,反正……我就跟你耗。”
這還是當年在梁湖衛所,如貴公子般,視吳爭為草莽的錢大少爺嗎?
竟學會撒賴、波皮這一套了?是真被沈致遠那混蛋帶壞了!
吳爭驚愕起來,都說秀才遇見兵,有事說不清,這下好了,兵遇見秀才,那也說不清理了?
……。
可惜的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許多理,都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不論是清廷,還是義興朝廷,就連吳爭,也因后背起火,不得不中止這場原本就不沒有任何可行性的北伐。
顧炎武、黃宗羲已經不止一次來催促了,五天的約期轉眼就要過去,雖說沛縣確實已經到手,可這種到手,隨即就會引來敵軍的反噬,這不,敵人大軍已經囤兵于谷亭、湖陵城外,沛縣轉眼就是戰場。
雖說湖陵城首戰,北伐軍占了個大便宜,可這種便宜并不具可復制性,想得來一次,門都沒有。
不但顧炎武、黃宗羲數次催促,連一直在徐州城內遛馬走狗、尋花問柳的朱存釜也坐不住了。
他倒不是如顧炎武、黃宗羲所思所想,而是眼看著這場戰爭結束變得遙遙無期,吳爭答應他戰后上書舉薦朱存釜為右營都指揮使的許諾,何時才能兌現?
所有人,都不想再打了。
當然,總還是有些人,想要打的。
次日午時,原本已經奉命打算從湖地位城撤兵的岳小林,終于逮到了出口怨氣的機會。
岳小林確實不甘心。
打了這么大一勝仗,可以說,這傷亡比例、殲滅的兵種、繳獲的裝備,都幾乎可以排進江北戰役開啟之后的前三。
原本想著,就算不混個指揮使當當,也至少是個副的吧。
好嘛,結果賞賜沒有,反倒挨了頓訓,可氣的是,錢翹恭原本答應得好好的,可結果屁都不提。
關鍵是,王爺還下令從湖陵撤兵,這么一來,自己這個臨時委任的守將,不就等于就地免職了嗎?這對于岳小林而言,相當于寡婦死兒子,再沒指望了。